国子监15

城郊槐林，月光皎洁下，桑祈一身利落轻装，风尘仆仆，看着前方骑着枣红骏马拦截她的卓文远，发出这种感慨。

似乎想到了早晚他俩就会有这么一天吧。

桑祈心底划过悲凉。

卓文远看看月色，心下想着赶紧把东西劫走回去找媳妇。

桑祈明眸里此刻染上红血丝，带着几分难过几分怨恨。

在她调查哥哥与卓贵妃的事，不免也侧面调查了卓文远，发现他与她印象里的不同点，没人比她还了解他对权势、名利的执着。

但没想到，他竟然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权势利益，放弃那么多年的经营算计，只是想着跟宋佳音平淡的执手一生？

桑祈嘴角勾勒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也不知道是嘲笑什么，也许是自己也许是事与愿违的人生。

看卓文远嘴角浅笑，似乎想到什么还露出几分甜蜜，桑祈心尖好像被松针戳了几下，微疼，她承认有些吃味。

恍惚间，她想起互通书信时他频频分享的日常，在边塞时总跟在她身后帮她拎东西的少年郎，那时候，他那双眼眸盛着全是她的倒影，什么时候起开始变了。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卓文远。

见桑祈挺着身子站在那，一动不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卓文远正了正神色。

卓文远怔然，心里没来由的叹息，这种目光太熟悉了，是往前数十年他总是望向桑祈的目光。

他喜欢过，这不得不承认，他曾经想过自己的宿命就是喜欢桑祈一辈子。甚至还想过某天他们会站在对立面，他会死在她的手里。

因为，如果喜欢一个人，便不想与她刀枪相向，不想伤害她。

“铮——”

听见一声箭鸣，卓文远竖起长刀，用刀身挡住暗器。原是桑祈趁卓文远陷入沉思，用袖箭偷袭。

卓文远早有预料的表情，比失望更来的让人心寒，桑祈咬牙，刚没轻功跑几步就被拦住。

在她一筹莫展，捂着藏在腰间的密件琢磨如何脱身，一匹骏马奔腾而来的夹杂着一道熟悉的声线。

这要让宴司业拿到密件，凭这厮睚眦必报的性子，他们这一系不死也得脱层皮，甚至可能顺了陛下的忌惮牵连到宋家。

卓文远不禁正色起来。

眼看桑祈奔着宴云之去，宴云之一手握缰绳一手就要拉她，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暗器闪过银芒，快如闪电，朝着宴云之伸手的地方扎去。

桑祈刚准备接力拉他手上马，宴云之紧急避险，撤回手，暗器如蝴蝶般扎进马的腹部，不深但也足够马惊，扬蹄就把宴云之掀翻下马。

宴云之略有些狼狈的翻到地上，滚了一圈接力站起，身子也算潇洒，除了脑袋上挂了两颗草叶。

此刻，裹的黑不溜秋的我粉墨出场，看了一眼卓文远，见他坐在高头大马上，上前慢悠悠拔出刚才那只蝴蝶骨刀。

许是宋佳音裹得太严实，还光线暗，宴云之没认出眼前的人，还试探着想掰回来个帮手。

桑祈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个带头猛冲，朝着卓文远攻击，卓文远被袖箭射下马跟桑祈缠斗起来，宴云之去帮忙却被宋佳音拦下。

我骨刀翻转，宴云之来回躲闪，是不是跟我对打，他今我退，他退我进，一时间缠的难舍难分。

桑祈跟卓文远那边也是。

一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但桑祈到底是没卓文远武功高，原本的剧情卓文远喜欢桑祈步步忍让才被桑祈抓住时机，这一次冷静的他，桑祈可不是他的对手。

不多时，桑祈袖箭被挑，缴了武器，也垂了脑袋。

早就被我收服，捆着跟大粽子似的宴云之扔到树根边，我兴味的他们表演。

就这？

桑祈坐在地上，被虐打的很狼狈，像是泄了气垂头丧气的把腰间的密件扔给了卓文远。

她慢吞吞的朝我这边走。

好像来救宴云之的。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用蝴蝶刀准备把绳子划开放人，就听见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

原是桑祈突然提速，拿起宴云之掉落的剑朝着宋佳音刺了过来。宴云之眼见一道寒芒，直刺宋佳音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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