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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剑仙西来,掠命神闪。心动雷鸣,暖彻寒天。

渡劫成人

“宁家上下四十九口昨天晚上全被杀了,宁太太、宁公子都被斩首了,宁老爷都成了三瓣。”

“怎么个三瓣法?还有就是他家不是供了尊厉害的吗?怎么捞个这样的下场?”

“你是不知道,宁老爷从腰部被斩成两段,上身又被歹人从头劈成两瓣,而那名仙长也是身首异处。看来宁家是得罪大人物了,咱们也就看看热闹罢。。。”讨论这件事的两名路人不知道杀人凶手跟雇佣凶手的主的儿子就坐在他们一旁。

“手法利索啊,宋叔叔。不对,该叫你宋伯伯才对。”宇文成看着那两个路人,狡黠地笑着问宋义威。

“是啊,是的,我去解个手。”宋义威怯怯地想要支开宇文成。

昨天刚做完任务,宇文成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出现在他的身后,那时惊得他一身汗,只怕是从北境一路跟过来的,就是来杀他的。

现在宋义威不知道宇文成是什么意图,心一直提着——提到胸口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宇文成,就连跑都跑不过,而那小子身上的狂蛮气息一直袭扰着他的神经,而且不知道意图的情况下,什么都做不了,总不可能问他是不是来杀自己的吧?保不齐说来就被他给手撕了,宇文成现在是看着人模人样的,但是只要有点修为的人看他都会不适。

反正在宋义威看来是:混沌黑色的朦胧气息笼罩宇文成的周身,看着宇文成会不知不觉地看向他额头上的雷纹,那处就像一只眼睛——连接噩梦的门窗,看着就会渐渐出神,神游九霄云外。而当你意识到自己的精神被袭扰了你又会看到另一件事物——像是龙的生物的身影与宇文成的身影重合模糊,身体混黑又发光,而那眼睛——那发着绿光的眼睛只让人作呕,看着就好像一具腐烂已久的尸体在你的面前舞动他的“妙曼”身姿,一团死亡的泥雾环绕侵袭你的每一寸身体,实在是太不适了。

宋义威真的去解手了,他是真的紧张,但是他去厕所的半道回头一看,看看宇文成是不是在他的身后——他紧张兮兮。

“天老爷啊!现在就是我的报应了吗?诶,我看来是命当绝啊!谁!”宋义威猛地回头一看,但回应他的只是肮脏的厕所的墙。

尿出来啊,艹,怎么就不出来了呢。心跳的好快啊。谁!

宋义威紧张的鸟都尿不出来了,一身冷汗,总觉得有东西不干净得和宇文成一样的东西一直在他的后背看着他,而那不存在的目光就像刀锋一样刮舐他的脊梁,难以忍受!

逃!现在他只想远离宇文成,说也不说一声就跑了。

现在到了荒原——昨晚杀人的荒原,现在天色已晚,早春的太阳也是上班不长,天暗下。

冷漠的雪原上,寒风呼呼,喧嚣的声音剐蹭易碎的神经,天空还是昨天的那般,没有多少云,可以看得见月亮,月亮是这样大,亮,但是好冷、好阴沉,明明是这般空明的世界,但是在宋义威看来却是阴沉。

他一连逃了将近一百里,但是还是难以忍受,现在他用理性呼唤自己的安心“冷静下来,现在没有,现在不是,是!到处都是宇文成!!!”宋义威觉得月光的朦胧里面——灰暗的天空、灰暗的旷野、灰暗的视线,灰暗的夹缝中都是宇文成!

“哦原来是脑袋啊。”宋义威错把一颗他昨天砍下的脑袋看成宇文成了,看来在这雪天的旷野里,官府收拾得不干净。

“宋伯伯,不辞而别可是没礼貌啊?”宇文成狡黠的笑着站在蹲下看头的宋义威的背后说。

宋义威恐惧地不想分辨是幻觉还是现实的,跑!

当他跑到了雪原的边缘,一个人立在那里,整个人都被风雪浸染,不知是不是幻觉,头发是似金丝银的,面庞胜雪胜玉,拿着剑,感觉不到气息,跟一个凡人一样。

那人睁开眼睛,散出金光,冷冷问道:“宁家上下四十九口都是你杀的?”

宋义威的脑袋突然想到昨天看过的握在宁家少爷宁过手上的那把小剑、听见的祈求剑神的祷词,加上这个人身上的特征,便知道这人是金云剑仙——一个过去的人、一个行踪不定的、性情难料的、一个存在于神话中的、供他们这些剑修参拜的神明。

“是,”宋义威又慌张又怯懦的回,不敢有假话。

金云剑仙的剑出鞘。

“你我素不相识,只因我劫宁氏,你要为其报仇。但你并不认识宁氏?!”宋义威已经保持不了冷静了——金云剑仙的剑出鞘就一定会死人,绝无例外,他现在几乎只是怀着想让自己死的更明白一点的念头?

“是的。”他面色宁静,就像取人性命像是简单寒暄一般轻松。

“你为了什么???”

“应该为之而已。”

话音落,风吹雪,宋义威脸上还带着惊恐之情,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在也说不出来。因为逝去的人,是不会说话的。

金云剑仙吹落了剑上的血花。每当了结了一个人的性命后,他都想喝酒——让血热起来的东西,他落寞的望望天,他的心好久没有热过了。

“厉害呀!”宇文成拍着手出现了,就像是赞美一样,但是他脸上的表情绝对不会让你这么想——扭曲的笑容——几乎扭上耳角的笑容、裸露的牙龈渗着黑色的血、狂怒的眼里尽是对生命的蔑视、声音颤栗得撕扯观者的耳膜、周身散发着令人恶心昏迷的黑色灵气。

“你是他的同僚么?”金云剑仙强大的实力让他认识到:这个人没有气息、没有心跳、给他的第一感觉是就像大地跟森林的混合,很是自然。同时认为此人绝非宵小,但也绝非善类,只是要问清楚,方好行动——是杀还是留。

“是呢,还是不是呢?

大概是吧!!!”暴怒的灵压势要席卷一切,狂暴的言语中尽是不屑。

你小子把老子的猎物抢了!那!!就拿你自己来补偿吧!!!

混沌的眼眸之中战意暴涨。

裹挟着滔天巨力的拳头转瞬之间已经出现在金云剑仙的面门之前。

“碰!”一声巨响,震裂空气,动摇山野。

“再问你一遍,是他的同谋者吗?”宇文成这狂野一击竟然没有对这个人造成伤害,只是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这拳锋与面庞的距离不过两寸,但就是感觉比天涯海角的距离更甚。

剑光一闪。

宇文成暴退十丈。

原来的的大地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了一道近千米长的深渊,如同名为雪原的水晶被打碎了——裂了一道痕。

金云剑仙还是没有多少表情的用剑指着宇文成再次问道:“迈进半步,便是同谋,生死有命。”

宇文成自付道:“好叼的剑哪啊,看来有的玩你了!!!”疯狂的喜悦将他整个人都浸润,无双的气焰誓要焚尽敌人的战意!!!

带着无比的自信,带着震撼山野的步履,宇文成无人可挡!!!

起脚向前迈进,脚步还没有落到地上,视野翻飞的结果、进入视野的第一个个体是——自己无头的身体,然后就是在那之后的拿着剑的人,以及正在倒下的远处的森林。

金云剑仙就要走,毕竟无聊的事实在是不值一顾的,尤其是弱又不自知的人。

“喂,喂!!我可不屑于偷袭你哦,把头转过来!!”聒噪的声音仍然存在于身后。

只见:从身体断口和脖子断口生出来的触手状的经络、血管正在连接头颅与身体——只是接上的方向是错误的,接反了,无妨,拧断了再接回去就好了。

双眼死死盯住金云剑仙,不曾将视线移向别处。

宁静的气息,凝固了雪夜。

“你,不是人,对吧。”金云剑仙出于好奇地发问。

“我是人生的,的的确确是人生的。

还要打吗?我可是打不死的哦?

落寞先生。”

“哼。”一声冷笑伴随着的是千年的寂寞!!!

万道金光将宇文成团团围住,每一道金光就是一道破灭神仁的剑气,厉锐无比、泠泠摧骨,断裂空间。

金光过后,整个原野都被照亮——比夏至正午的太阳还要亮。而攻击的中心以及以其为圆心的十里半径内都化成千沟万壑的熔岩之地,但被攻击的人却不见了——不是被这至强一击给毁灭了,而是有一个黑茧在那里。

金云剑仙又对黑茧攻击却不能伤到其分毫。

不一会儿,那茧又升至空中,将空间中的灵气饕餮吞喰,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震裂天地、粉碎脏腑、玄色的光芒中身影显现。

龙头眼里冒着绿色的火焰、背后有一对骨手翼光芒盛日、翼面是星空、全身都覆盖着鳞片——鳞片的边缘泛着紫色的微光,这微光整体在他的身上有规律的变动着亮暗、尾巴一条利锐无比,简直可以刺穿一切盾牌、钢体般结实的四肢彰显绝凡的力量、利爪可以撕碎一切。

真是龙主风起,好比阎罗原生。骨翼幻日生光,玄鳞灭日炎阳。

“来!好好打一场!!!”野蛮野性的声音裹挟着灵压,肆虐旷野。

金光神闪,但是宇文成已经可以跟上他的速度了,两手一下捏住剑锋,顿时剑锋上的锋芒不见。

看不出宇文成脸上的表情,但是大概是得意地问:“看来你是不会寂寞了,问问你,你这么强应该也不是人了吧?”

猛地抽走剑刃,速度又提升到了另一个境界,这次宇文成却赶不上了,只能受到攻击,就连攻击者的身影都看不清。

不过宇文成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只是立在那里,任凭这狂风骤雨般的剑刃风暴袭击他的身体,却连动都没动,就好像这是微风拂过。

“你为什要为那一家人报仇呢?你们本来就不认识,就算是被那个哥哥求助了,你也大可不必这么费劲的做这么一件没什么意思的事?这样的事多着呢?你救得过来吗?有用吗?还是说你只是想证明自己还有人性这种事呢?”宇文成没有说话,但他恶魔低语般的诘问可以侵袭方圆十里内一切可以认知自我的存在。

终于,金云剑仙停息了,但还是没多少表情回答:“能救一个是一个,知道了便救,以我的标准。我只不过是活了稍微久一点的人。你滥杀无辜过吗?”

停下来了啊,真无趣。

感觉气氛缓和下来的宇文成心生不悦,故意怒音道:“杀过,我要杀光全部人!”

也该让我打一下你了吧!强者!!

突然周围就几十座千米高的山峰拔地突起,将两人团团围住。

魔龙的利爪瞬间出现在金云剑仙面门之前,带着无比的锋芒誓要将面前之人的脑袋打开。

“定。”随着字意的是行动。宇文成就好比极寒之中的一滴泪——瞬间凝固,动弹不得,而那一爪仅仅只是残存的气势就击毁了一个山头。

“破。”金云剑仙的剑轻轻一点宇文成的额头,他身上的鳞甲开裂出神光,一条、百条、全然开裂,一道耀目的圣光覆盖了视野,金色的震荡波轰碎了周围的山峰。

宇文成倒地不起,金云剑仙走过来,缓缓道:“你还是太弱了,妖怪。留你一命罢。”

他还是落寞的走了。

天启二十五年二月二日。

幻阳山下,功成新建的墓前,宇文渡在此已经从早上跪到了晚上,他的未曾跳动心里还有许多的疑问:爱是什么?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爱我这样的人?

突然,他像是想通了,可行动却是泪流与声响,他嚎啕地真真正正地哭了!风雪似乎也会响应他情感,渐渐掩盖所有的声音——山下过节放的鞭炮的声音、欢娱的声音、他的号啕,但最后能够听见的只有心跳动的声音——雷霆般响彻天地的声音!第一跳,第二跳......

那棵如火般璀璨的枫树叶子终于一次性全部脱落,拌在风雪之中将分隔两地的同一个人连接起来。

幻阳山下的北境城里,大摆家宴的北境侯宇文烈坐在主座上看着天空中一道如线般流动的火焰挂在天穹之上。

不知是祥瑞还是灾兆呢?

“主公!此天降祥瑞!主公必乃天命之人!”宇文烈的头号谋士带头祝贺道,接着各位谋士、家将也都跟着祝贺,他满怀地收下。

崩坏的雪原之上,一道流动火焰环绕倒地不起的宇文成,一声雷霆、两声雷霆......

第一次从倒地中站起来,带着败北的耻辱,同时也带着必胜信念、正视对手的勇气。

不是怒、也不是高冷、但是带着威严沉着的声音问道:“你应该,爱过人对吧?”宇文成突然发问,似乎找到了他俩实力差距的源泉。

金云剑仙终于笑了:“是啊,现在也是哦。”面前这个人的气息并不是之前那样单纯的想要压制一切的侵袭之气了,而是含有冷静的,这让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看来不是怪物么。

两人都正视彼此。

“宇文、宇文成!请赐教。”他的眼神中不只是狂怒野性,还有作为人该有的理性的克制。一道天雷不知从哪来,落到宇文成的身体上,雷光后他整个人像是被重铸一样,浑身泛着雷光、蓝蓝的,身上散发的灵气也不再侵袭周遭,浓缩到像是一层铠甲,紧紧贴住他的每一寸肌肤。

右手引着天雷,他神芒无双。

认可他是可以对等的对手;“西门、西门飞雪。”剑指敌手,汇聚神光。

真正的过招,往往只在转瞬之间。

西门飞雪,如雪玉般的脸颊上多了一道血痕,他的神剑也断了。

宇文成,站着,右臂被斩下。

“你赢了,我现在还打不过你。”

“你看起来还很年轻,你多少岁?”

“嗯,我说四岁你信吗?”

“哈哈哈!二十年后再来打一场吧!接着。”西门飞雪把断剑化成一个坠子扔给宇文成。

“就当让我尽兴的礼物吧,当你觉得有实力取下我的项上人头时就注入你的灵气默念我的名字。”

西门飞雪化成一道金光走了。

尾声:

天启二十九年二月二日。

被宇文渡带回家的慕辰正舒舒服服的泡着温泉,时不时在泉水里面的舒展肢体也会伴着舒服的叫哼。

“啊啊!!苏服啊!!!欸,渡哥儿你也来了啊,怎么一身的血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说我可没有见过你,你是什么人?”霸绝的眼眸中是骇人的微愠。

虽是泡在温水里但却是如同刚才在破庙里快冻死一般的感受。

感觉不回答的快点就会立马死去?

“我、我是客人!是客人。”像是绝境逢生一般,溺水而抓住一根稻草。

“哦。”宇文成不再理慕辰,只是泡在温泉里。

“沈云姐姐!”慕辰立马跑出浴室,看见渡的婢女沈云就像见到了贵人一样,衣服也不顾穿上就跑过去。

“喏,衣服快穿上吧,别冻伤了。”

“谢谢、谢谢,话说渡哥儿怎么变了个人一样?不认得我了。”

“嗯?哦!很复杂的说,总之就是看不见,碰不着,听不见。那个人是我家的另一位少爷,宇文成。”

“什么嘛?不太明白。”慕辰摇着脑袋。

马上他就明白了——迎面走来的渡跟从他背后走来的成穿身而过。

宇文成的房间里。

“暂时没有客房了,你跟我睡,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修炼。”

流着泪,慕辰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哽咽中实在无法发出更复杂的语句。

“真是复杂的问题呢,嗯~~我也不知道呢?睡觉吧。”

寒天中,人的温暖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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