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就是伪装,本性永远暗流在这伪装之下。
天启二十五年正月二十九日。
我冒着风,看看山,整整一片山林都是雪原,厚度大概三十公分,林子上的雪盖的边缘是圆润的,这看起来是有点憨憨的雪,但是在这雪原之中就是有这么一株、还是说一大棵枫树更为贴切,它的茎干整整有一米的半径,高倒是不算高,只有十八米多,但是这是很年轻的树,我取了一孔年轮,只有四年,实在是太年轻了,与这年轻相应的是它的生命的顽强——嗯,顽强有点感觉不合适,但是我只好用这个词语了,在这天与山上下一白之中,只有它的叶子是不同颜色的——红,火红的烈焰,像是要融化它周围的雪一般,我在它的面前只觉得十分的热,热的想要脱掉衣服。
真是倔强的树。
我到底是脱掉衣服的了,我光着膀子,实在是难受,想要找个人,找个强人,强的离谱的人,好好打上一架。
诶前昨天那个黄头发的大叔就不错,可惜到现在也没来这里跟我赴约,我看看时间已经是拖延了三个小时了。
不行我得去找找他!
我两三步就从幻阳山的边缘跳到山脚的北境城里,找到昨天莫名其妙的迎春馆。
“小二,昨天的客人呢?”我有点急切地问。
“你、、、他昨天就退掉房间了。”这位小二刚刚开口的时候像是又要说我对他不应该这样说话,而是要加上一个叔之类莫名其妙的话,不过被我的眼色噎回去了。
“知道去哪了么?”我倒是语气没那么硬了。
“不知道。”
我就要起身,他又来一句,“等等!你真的不认识功成?”
我摇摇头,他那表情倒是挺难描述的,大概是失望跟尴尬吧,我倒是对他这奇怪的行为有点兴趣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其实你跟我的侄子长得一摸一样,就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而且很离谱,才四岁就有一个小大人那么高,力气也十分大。”
“确实跟我很像嘛,哼嘿嘿。就带我见见你的那个侄子吧。”我笑笑。
“实话说我现在找不到他,大概只有他来找我的份,也许就在明天,也可能十来天后。”
“那等他找你的时候你就带着他来找我,我父母也一定会想见到他的,我家,罢了,我姓宇文,我家在哪里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了,小侯爷。”
“有劳了,到时候必有重谢。”
我离开时感觉到了那个小二的不悦——不是生气,是失落。
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实在是无法在意弱者的感觉,毕竟他说的要是真的,那岂不是我可以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了,但是我又更加燥热了,那么好的对手现在却又看不见,实在是太难受了,好涨呀!全身上下都像是闷着一股气,说实在的,虽然只是在路上,光着膀子,但就像从妓院里嫖到没钱欠债了的被抛出来的人一样,路人抛来令人更加烦闷的眼光与说辞。
实在是要找到罪魁祸首了——宋义威!现在我就想让你跟我好好打一架!!可不要让我失望!!!
我一个飞身就落地在了幻阳山的一条出北境城到中原的必经之路上,我之前就是在这里往后一百里遇到他的,我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快来吧!!!我可是很想你哦!
风雪大了,我都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我的不悦已经表现在了我的肢体上,我的手指已经扭曲成了蛇头,每一个痛苦得像是要脱离我的手掌,而我周身边上的雪已经融化了,我现在知道了,那棵树一定是生着气才到现在都没有凋零,也是生着气才能让周围像是火焰一样,不过我倒是谁都想要赢过,我最不喜欢的事就是别人压我一头,可能这就是争强好胜,但是我就是想要胜利——艰难的胜利最好!将强者,将高高在上的存在踩在脚下不是一种莫大的荣光吗?
哼!!!真该死啊!虽然宋义威的综合实力非常弱,但是他的刀法了得,昨天看他杀掉一个筑基巅峰的小崽子,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润的很啊,想起来就高兴!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了,全身的器官都叫嚷着!我撕裂的变形伸长下颌都可以让我看到我的喉咙眼了!
啊!终于来了!!!
让我好好品尝你吧!!!
我狂笑着向他奔袭,嘴角都咧到耳边了。
诶呀,没收住,宋义威晕过去了。
没劲,好像你的刀法也不是很厉害,很有趣嘛。
我提脚就打算拿着这个刚刚被我的灵压震晕发泄一下我的闷气,但是不知怎么的我今天居然会手下留情了,莫名其妙的,我觉得他有点可怜,我的泪莫名其妙的就流下来了,我看见了一个背影——我觉得像是父亲的背影,向着美好的未来走去,但是将我抛下了。
宋义威,感谢这莫名其妙的感情吧,我暂时不想抛弃你。我先看看你为了什么这么慢吧,我还是有点好奇这件事的。
我掰开他的眼睛,让他看着我额头上的雷纹,渐渐我知道了,没杀他真是对的,老爹啊老爹,杀人这种事还要这么隐秘的来,就我来便全部都杀了,既快又省事。
我等他一醒来我便变成一只小虫子飞在后面。
我倒要看看当你将那一户人家杀死的时候,再被我杀掉会漏出什么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