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
贺峻霖你那怎么漆黑一片?
贺峻霖试图凑近手机屏幕往里看,他坐在宿舍的沙发上,端着手机,脑袋都要伸进手机里了。严浩翔听到这句话,挪动屁股凑近了些。
于是,南烊将手机举到面前时,就看见两张帅脸挤在屏幕前,势必将她这边伸手不见五指的画面看出花来。
南烊我在外面呢,这事说来话长。
屏幕的光亮照在她的小脸上,鼻头被夜晚的寒风吹得通红。
直到看到这张美丽的小脸,他们才恢复正常的坐姿。
贺峻霖小小烊你不乘哦,放假回家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他们在琴楼蹲了一天也没见着人,在他们俩轮番和琴楼大爷下了十几盘棋后,大爷才说音乐学院的今天放假。
这老头蔫坏。
南烊
南烊看着屏幕表情心虚了一瞬,随后视线移开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南烊忘记了,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
严浩翔观察到南烊走路时,身侧隐约能看见草木叶片,再结合背景漆黑,他得出结论,语气中透着担忧。
严浩翔你在山里?
贺峻霖闻言意识到问题,皱起眉头。
贺峻霖就你一个人?
南烊嗯,我现在在找一个小孩,但现在不方便讲太多,我得先找到他。
山路崎岖且可见度低,就算阿川生在大山长在大山,南烊也不可能放任一个情绪崩溃的小孩大晚上进山,万一没看清路摔伤,或者遇到野兽袭击,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贺峻霖好,视频转语音,不要挂,我们陪着你。
南烊嗯。
南烊照做,转语音通话后,手机电筒才恢复照明。
南烊我和阿程哥在B省C县的陈堡村,过来看望一个叫阿川的少年,刚刚阿川和他父亲起了争执跑了出来……
南烊在寻找的过程中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出来,包括刘耀文建设泳池和马嘉祺的公益项目都两句话说清。
终于在山体转弯的一处平坡上看见了阿川的身影。
少年矗立在空地望着月亮,一轮圆月挂在半空向下透着寒气。
南烊阿川。
南烊轻声叫唤。
月黑风高又是深山老林,说实话,她见到着诡异的场景心中有些发怵。
南烊阿川?
——【阿川】:姐姐。
直到少年回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南烊悬着的心才放下,她缓步上前,爱怜地轻抚他的后背。
她不是一个能言会道,会调节别人情绪的人,但她会倾听和陪伴。两人相默无言并肩靠在一起,等着阿川消化情绪。
农村的月亮比城市的还亮,南烊抬头望着。
南烊今晚的月亮好圆。
阿川仰着头,眼泪风干在脸上,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像失去水的鱼,没有了活力。
南烊他们都说望月思乡,阿川你想的又是谁呢?
——【阿川】:是妈妈。
少年终于开口。
——【阿川】:妈妈在我记事起经常会到这片空地来看月亮,她说她想回家。
——【阿川】:我那时候太小,天真的以为是那个家,直到某天妈妈消失不见,爸爸说是妈妈抛弃了我们,她过好日子去了。
——【阿川】:我又难过又开心的。
他难过的是再也见不到妈妈,开心的是妈妈脱离了爸爸。
南烊心底大骇,有了大致猜测。她心疼地看向身侧的少年,人心的恶让这个纯洁的孩子覆上一层又一层的不公。
——【阿川】:她离开的前一晚抱着我哭了好久好久。我爸是错的,是不要他,不是不要我!
——【阿川】:所以,耀文哥哥也不是像我爸说的那样,对不对?
南烊微微一怔,少年的心思是如此的敏感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