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烊到地方后,丁程鑫却还没来,她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已经稳稳指向七点整。
她站在路边的路灯下等人,橘黄色的光晕将她笼罩在一片暖色里。
约见面的店铺并不在高档的商业区,周围多的都是些烤串、馄饨的小吃店,霓虹灯招牌闪烁,空气弥漫烤肉香和市井气。
不远处,一家装潢复古的小酒馆正开始营业,门口聚集着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说笑着涌入。
南烊独自站在灯下,与这热闹随性的背景,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几个叽里呱啦的男人走来,他们三五成群,说着AB省公益游泳大赛(刘耀文上次参加的比赛)。
“什么正规比赛,简直就是个屁!”
其中一个顶着刺猬般发胶头的男人嗓门最为突出,挥舞着手臂。
“老子辛辛苦苦拿的第二名,奖金说是要拿去捐给B省什么穷山沟?那我们A省的平民就不需要资助了吗?凭什么拿我们的汗水去贴补外人!”
他说得义愤填膺,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周围的同伴跟着附和。南烊听着蹙起眉头,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报名须知写得清清楚楚,赛前江守山先生的讲话也反复强调过比赛的双省帮扶性质,这人究竟是真不懂,还是输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身边的帅哥长相喂叼,南烊觉得说话那人长相平平无奇,丢进人群里就淹没的那种平淡。
然而就在她看过去的同时,刺头男也瞧好瞥见她,目光黏住,脚步也停了下来。
“欸美女!一个人吗?”
他扬起声音,带着自以为的熟络。
南烊立刻别开头,看向对面的街道,留给她一个冷漠的侧脸,她并不想与这种是非不分的人有任何牵扯。
刺头男却毫无察觉,反而被那惊鸿一瞥勾起了兴致,自信地抬手又捋了捋他那硬挺的发型。
他抖擞着腿,晃晃悠悠地走上前,一手随意地撑在南烊身旁的路灯栏杆上,另一手插进裤兜,刻意摆出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身形比南烊高出一截,试图制造压迫感。
“美女,你刚刚偷看我,我可是抓了个正着~”
他咧着嘴笑,语气轻佻。
南烊这才不得不转过头看向他。
确实平淡,五官凑到一起找不到一处特点,唯有那油腻的气质冲击着她的感官。
她露出一个疏远而礼貌的微笑,随后小步往旁边挪了挪。
明眼人都该清楚,这是不想被搭讪的表现,刺头哥却不依不饶。
“加个联系方式吧美女。”
他身体又跟近半步,压低声音。
“哥哥请你喝一杯,那个酒馆的氛围很好。”
南烊的耐心即将告罄,指尖微微蜷起。就在她准备冷声开口时,一道清越却带着寒意的嗓音,如锋利的冰刀划破黏腻的空气,从刺头男身后传来。

不必了,她有哥哥。
声音不大,却让刺头男后背一僵,他怒气冲冲转身,想看看谁坏他好事。
但当他转身的瞬间,来者就擦着他的肩膀而过,抬眼瞬间对上那双微挑的狐狸眼。那双眼没有其他情绪,只有无尽的冰冷。
令他两股战战。
丁程鑫径直走到南烊身边牵住她的手。帅哥配美女,两人往那一站,和其他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上。
流畅的下颌线,挺拔的身姿,以及那种浑然天成、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出众气质,瞬间就让刺头男刚刚膨胀起的自信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有男朋友了不早说。”
刺头男维护仅存的一点自尊后,匆匆挤进同伴当中,灰溜溜地走了。
周遭的嘈杂重新涌入耳朵。丁程鑫这才转过身,双手轻轻捧起南烊的脸颊。
他额角还带着一丝冷意,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彻底软化,那份柔软里,分明浸着浓浓的醋意。

我们阿烊…
他指尖蹭过她微凉的脸颊,声音低低,带着委屈的控诉。

怎么总能招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苍蝇。
嗯~

南烊轻嗯一声,眼睛在路灯的照射下有神且明亮,舞台妆容还在,恰到好处的色彩,显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苍蝇哪能和你这只狐狸比?

看着她诱人的嘴唇上下开合,丁程鑫敛住气息,吻了下去。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密地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