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嘉祺发来的文字,南烊的心莫名悬了起来。她抱着收好的礼服,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回到音乐厅。
考试仍在继续,厅内唯有琴声流淌。
她推开厚重的侧门,光线刚投进一丝,坐在门边的三人便齐刷刷转过头来。
南烊迅速找到方位,猫着身子溜过去,却发现宋亚轩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正托着腮朝她狡黠地笑。
她只好顺其自然地坐到宋亚轩空出的座位,两人无声地完成了调换。
这个小小的变动却让另一边的刘耀文瞬间垮下脸,眼神幽怨地在宋亚轩和南烊之间来回扫视,仿佛被抢走了什么珍宝。
而张真源敏锐地注意到南烊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在她刚坐定便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询问。
张真源一脸愁容的,发生了什么?
南烊小嘴一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担忧。
南烊张学长,你说马教授是不是生气了?
张真源轻挑眉头,示意她继续说。
南烊马教授让我考试结束后去找他…我们刚刚那么吵……
张真源听到一半便明白了她的担心,他轻笑一声,同样凑到她耳边,沉稳的嗓音像定心丸
张真源别担心,马教授找你,绝不会因为这个。
南烊?
张真源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耐心解释道。
张真源要是纪律问题肯定直接找宋亚轩他们,找你这个乖学生做什么?
这番话让南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陷入更深的困惑。
如果不是追究吵闹,那会是为了什么?
会是因为考试时紧张忘记了一个细节处理?
马教授可是上届公认天才,天才评判向来严苛。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那条简短的讯息,不安地攥紧了礼服的防尘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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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南烊去找马嘉祺才知道,原来被留的不止有她。
音乐厅此刻已安静下来,环境昏暗,只有舞台上留着一盏孤零零的顶灯。
明亮的光束打在光洁的地板上,一部分漫溢开来,温柔地洒在前几排空荡荡的座椅上,勾勒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评委席上的老师们正陆续起身离场,低声交谈着今天的见闻。
唯有坐在正中间的马嘉祺巍然不动,他从容地整理着手中的评分表,微笑着与路过的同事颔首告别。
南烊乖乖站在阴影里,等其他老师都离开了,才像只谨慎的小动物,一步步挪到光晕的边缘。
南烊马教授,你找我?
她轻声问,声音在安静的音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马嘉祺一直挂着那副得体的微笑,只是在目光触及她时,那笑意仿佛被注入了温度,悄然融化开,覆上了一层独属于她的柔和。
马嘉祺是哥哥找你。
他温和地纠正。
这个特定的称谓逐渐在两人之间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
南烊心头那块大石终于“咚”地一声落地,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长舒一口气。
都用上这称呼了,那肯定就不是学习或纪律上的“审判”了。 这么一想,她瞬间底气足了不少,甚至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她正想调整情绪问问具体何事,马嘉祺却已扫了一眼她的身后,接着道。
马嘉祺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请你们吃晚餐。
南烊闻言疑惑地扭头,只见侧门边,三个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齐刷刷站成了一排,正表情各异地望着这边。
刘耀文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疑惑,宋亚轩依旧是那副看穿一切的微笑,而站在中间的张真源,则对她安抚性地眨了眨眼。
感情张真源早就知道马嘉祺要叫的是他们几个?那他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害她独自提心吊胆了这么久!
南烊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却换来对方一个更无辜的眨眼。
不过她很快抓住了另一个重点,转向马嘉祺确认。
南烊嗯?我们?我和刘耀文也一起吗?
她下意识看向刘耀文,他们本来约好的。
马嘉祺猜到她会这么问,起身走来的同时还得给她来一份文件。
马嘉祺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