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场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的气息,刘耀文收回复杂的视线,下一秒,那个身影便悄无生气地停在他面前,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季闵风顶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语气平淡地开口。

哥哥。


刘耀文动作一顿,只觉得后颈一阵恶寒,像被冰冷的蛇信舔过。
他最不希望此人来同他打招呼,每次比赛遇到他,他就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但现在也只能装作才注意到他。

哦,你怎么来了?我记得…参赛名单里没有你。
刘耀文神情带着疏离,语气听不出波动。

想赢哥哥一次,所以动了些心思。
他毫不掩饰自己是托关系半道塞进来的事实。

哥哥,这次我一定会赢过你。


刘耀文站直身板,比他高出半个头。

你属鸽子的?张口闭口就是哥哥。我不过比你大三个月。
谁教的毛病,大几个月的也要喊哥哥?
刘耀文一阵无语,他虽然喜欢听别人喊哥,但唯独受不了季闵风用这种的,毫无感情不说,还违和感十足。
刘耀文摆出嫌弃的臭脸,弯腰继续做拉伸动作,但被说了的季闵风并不气恼。
因为哥哥以前在赛前也没少说过类似的语言来刺激他。他只当这是一个对他毫无攻击力的攻击。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刘耀文弯腰时露出右肩后方那块醒目的药膏贴,眼神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你受伤了?
刘耀文头也没抬。

小伤,照样赢你。
季闵风沉默下来,那双总是缺乏温度的眸子里,罕见地翻涌起某种难以辨明的神采,像是发现了某种变数,又像是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水。

又不是伤给你看的。
刘耀文撇撇嘴,懒得再理会,自顾自走到另一边继续拉伸。
这时,南烊刚好捧着矿泉水和毛巾来找刘耀文,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气场独特,一直盯着刘耀文看的少年。
那人是谁啊?怎么直勾勾地盯着你,怪瘆人的。

刘耀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无奈道。

一个麻烦的家伙,别管他。
随即,他的表情凝重起来,压低声音,甚至有些委屈。

有他在,这次我们恐怕拿不到冠军了。
南烊好奇地顺势望去,恰巧季闵风也抬起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神情冷落,下颌线绷紧,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好说话”几个字。
南烊收回视线,心中开始默默盘所。
她一直缩在角落里,等待时机。
直到抓到季闵风出去档口。
—
比赛开始,200米自由泳有六名参赛者。
刘耀文率先走上跳水台,季闵风在身后目光紧紧追随,也跟着走上去。
发令枪响,几道身影如飞鱼般跃入池中。
刘耀文起跳迅猛,凭借出色的爆发力在前50米略微领先。
但季闵风的节奏稳定得可怕,每一个转身都精准利落,在100米转身时,他已几乎与刘耀文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