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阿川

刘耀文看着窗外，那条河流因为最近降雨量减少，水位下降许多，颜色也变得浑浊。

他似乎能透过黄褐色的水流看到在清澈的河水里游泳的少年。

少年像条灵动的鱼，穿梭在河流中。

阿川没有专业的泳裤，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背心，却在天然的河道里，展现出惊人的水感和天赋。

刘耀文一眼捕捉到那浪里白条的身影。

少年拿了那场业余组比赛的少年组第一，奖品是一箱牛奶和一个新书包。

小小的个子提着有小腿那么高的一箱牛奶和宽大新书包，脸上的笑容好似那阳光下的花，令人觉得耀眼。

当时刘耀文在读高二，正值少年意气风发，从小优越的生活条件让他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气。

他并不懂一箱牛奶和一个廉价的书包就能让这个小学生这么开心。

直到那少年在人群中看见他，艰难地从大人腿间绕到他面前。

少年只有十岁，有些营养不良，和高中就有一米八的刘耀文站在一起显得更加干瘪。

他的眼睛很亮。

刘耀文怔愣，是意外对方竟然认得他，随后没来由得生出优越感。

连山沟沟的小孩都认得他，看来他的名气很大嘛。

他站着俯视着少年，少年却满眼向往接着道。

少年仰头展示自己的战果，言语里全是对未来的渴望。

刘耀文却惋惜，他深知如果没有条件的支持，少年的天赋会像投进海里的璞玉，最终沉入大海。

阿川的一句无心，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刘耀文心里。

-

近四小时的车程，车子最终停在村口的土坡上。

村口就是一所小学。

只有一栋破旧的教学楼，有四层，旁边还有一处矮房子，看有烟囱大概是食堂了。

从未涉足过底层人民生活的南烊心中感叹，科技高速发展的城市角落还有靠老式打铃器提醒上课的学校。

一路上光听刘耀文形容是个落后的地方，到地方后发现，比想象中的还要简陋，但却干净许多。

一块局促的场地中央竖着旗帜，旁边还有篮球框和乒乓球桌，有两三个学生在场上打车篮球。

当南烊和刘耀文从大门走进，有个中年男子从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里走出。

中年男人一眼认出刘耀文，开心地上前招待。

刘耀文面色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无人察觉。

正说着，远处就传来声打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