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排练结束,南烊仔细得擦拭掉琴箱上残留的松香粉末。
“烊烊,我们先走啦~”
周围几个小提琴手先收拾好东西和南烊道别。
南烊笑着抬头回应后又低头继续清理最后一点松香,她擦得很认真,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头顶光线被遮住,她看不清缝隙里残留的松香,于是抬头,神色中带着一点疑惑。
张真源被她猛然抬头晃得身形一顿,随即明白问题所在,后退了一步,让出光线。
南烊见他似乎有话对自己说,便没有再继续,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有事吗,指挥?

甜到张真源心尖上的嗓音从她嘴里流出,张真源清了清嗓,开口。

马教授托我给你带句话。

等你排练结束后去他办公室找他。
找我做什么?

南烊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多半是音乐节师生合作的事。
张真源摇摇头,他不清楚,他就是个一米八的传话筒。
马嘉祺此前来只是上完课后顺路来检查乐团的出勤率和交代音乐节的事项,再顺便让他托句话。
南烊擦干净最后一点白色粉末,将小提琴收回盒子里后起身。
临走前张真源倏地一下闪到她面前递过来件外套。

穿上再走,外面冷。
南烊刚想拒绝,张真源先张口打断。

这个节骨眼上感冒,拖了乐团后腿,你可不好交代。

到时候乐团因为首席病重而不能正常排练……他们……
张真源故意拉长尾音勾人幻想。
南烊迅速变脸,果断接过外套。张真源成功拿捏住她的弱点。怕成为焦点,成为话题风暴中心,只有她稳稳当当,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才能减少视线聚集。
她把宽大的灰色连帽外披到自己身上,穿上的一刻就感受到暖意将她包裹住。
她拢了拢宽大的领口。
这个天确实该注意一下昼夜温差大的问题。
她捏住衣服下摆的拉链,扣了两下都没对齐,一双大手盖了上来,捏住她的指尖代她操作。
拉链顺滑得拉到顶端,张真源顺手抖开南烊背后的帽子,扣到了她头上。宽大的衣服帽子盖住了鸦黑色睫毛在她脸上的投影,将小脸笼罩在阴影中,显得更娇俏可人。
张真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拉紧了帽子的抽绳,只留南烊一张白净的小脸在外面,末了将抽绳打了个蝴蝶结,顺便掐了一把水嫩嫩的脸颊。2
磕死我了,这也太甜了吧



裹严实些,小心漏风。

噗嗤。
刚收拾完的宋亚轩喜闻乐见,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好可爱噢~
南烊撅起嘴,拍掉宋亚轩作恶的手指。
宋亚轩收回手指,转头就对张真源委屈道。

学长,我也想要一件外套。
张真源睨了他一眼,浑身起鸡皮疙瘩,沉默没说话。倒是南烊看见他俩互相恶心人,偷笑一声跑了。
跑走的同时还不忘和他俩道别。
再见两位学长。

-
南烊解开了抽绳,出了教学楼往办公区走。
欸?!

可是我不知道马教授的办公室是哪间啊……

南烊拿出手机,想要问马嘉祺,却茫然点开微信。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马嘉祺的好友。
正当要群里找到马嘉祺的联系方式时,看见通讯录一栏有个红色标记。
她点开查看。
一个黑色柴犬头像,名为“马”的人请求添加好友。
南烊直觉告诉她是马嘉祺。
她点击同意,屏幕立即跳转到聊天页面。
对面像蹲守在手机前一样,很快发来一句消息。
【马】:妹妹不用去办公室了,直接到哥哥宿舍来。
……

南烊头皮一紧,每次马嘉祺以兄妹相称氛围都会变得腻腻歪歪。
她点开对话框在那踌躇着编辑文字,对面很快又甩过来一条信息。
【马】:关乎学分,速来。
【一只羊】:好的,马教授。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一只羊】: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