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推开排练厅厚重的隔音门时,南烊的手指不再颤抖。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落在木地板上,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乐团成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调音、说笑,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到来。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平静地观察这个曾经令她窒息的空间——谱架排列成优雅的弧形,大提琴手正在松弓毛,长笛首席擦拭着银光闪闪的乐器。
坐在第一小提琴声部的赵雨晴转过头,惊讶地睁大眼睛

副首席赵雨晴:南烊?!张指挥说你今天请假不来……
我改主意了。

南烊微微一笑,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琴盒光滑的表面。
琴盒里躺着那把1843年的法国古董小提琴,是母亲送给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
是马嘉祺给她的,应该是南爸将小提琴空运过来的。

各位注意。
张真源走进排练厅,目光在扫到南烊时微微停顿,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今天我们从《茨冈狂想曲》开始
这是下周比赛的重头曲目,也是南烊的独奏部分最多的曲子。
上次排练到这里,她就心底发慌,手心出汗。
今天,当乐团调音的标准A响起时,她深吸一口气,将琴抵在下巴下,感受到木质共鸣箱与骨骼之间熟悉的触感。

南烊。
张真源突然说道,

今天就由你开始吧。
排练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但奇怪的是,那种熟悉的窒息感没有出现。
南烊闭上眼睛,想起母亲常说的话:"当你紧张时,就想象音乐是从心里流出来的,而不是从手指。"
琴弓落下,第一个音符如清泉般流淌而出。音乐像有了生命,带领着她穿越那些曾经令她恐惧的快速经过句,十六分音符如珠玉般串起,没有丝毫迟疑。
当乐团加入时,南烊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微笑。
铜管声部的强音与小提琴的泛音交织在一起,她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成为这个音乐有机体的一部分。
在某个转调的瞬间,她甚至大胆地加了一个乐谱上没有的装饰音。
最后一个音符余音袅袅地消散在空气中,排练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Brava!
张真源突然用指挥棒敲了敲谱台,这个罕见的赞美词让整个乐团骚动起来。
“南烊今天超神了!”
“我们乐团竟然有天才!”

看来我们团夺冠的可能性很大啊。
来迟的宋亚轩突然推门而入,笑盈盈地走进来。
早在南烊拉响弓弦时他就站在门边。
也就一天未见,她的小提琴功力明显大增。
看来她已经很好的解决心理障碍。
排练结束后,南烊收到很多人的赞扬,更多的是崇拜。
每个人都真诚表达,无人质疑她是否是故意藏拙。
光凭这点,
就够她开心好久。

烊烊~今天很开心吧~
排练厅就剩下他们仨时,宋亚轩露出他招牌笑容,走向南烊。
嗯,超开心!

南烊长时间的积压终于散去,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像翻滚的黑云突然转晴,缝隙中的光越来越大,直到温暖的阳光洒在每片草地上。

晚饭有约吗?

我们一起去吃顿好的。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