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贺峻霖也大学开学一个月了。
下午收拾时,贺峻霖对着衣柜里的卫衣犯了选择困难症。
左手拎着草莓图案的连帽款,右手捏着灰色圆领衫,指尖在布料上蹭来蹭去,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才回过神 —— 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

【霖霖宝贝快到了吗?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马上!】
他飞快地回了消息,抓起灰色卫衣套上,转身时差点撞翻床头的相框。
玻璃镜面映出他有点慌乱的脸,贺峻霖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发,突然想起早上严浩翔说 :

回校记得带钥匙
说这句话时,严浩翔指尖划过他后颈的触感,耳根腾地发起热来。
出租车刚停在宿舍楼下,贺峻霖就看见宋亚轩倚着梧桐树挥手。
他刚拉开车门,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手里还提着个印着严氏集团 logo 的保温桶,正站在宿管阿姨的值班室门口。

老公?
贺峻霖的运动鞋在台阶上顿了半步,双肩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都没察觉。

你怎么来了?
严浩翔转过身,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恰好罩住贺峻霖的帆布鞋:

给你送点东西。
他把保温桶递过来,金属提手在阳光下闪了闪:

阿姨说可以放值班室,你记得吃。
宿管阿姨端着搪瓷杯从屋里走出来,看着贺峻霖怀里的保温桶笑:

小贺同学,你对象可真细心。三层食盒呢,刚在屋里打开给我瞧了,切好的草莓摆得跟花儿似的。

不是对象……
贺峻霖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头摸着保温桶的纹路,听见宋亚轩在旁边起哄:

哦~不是对象是什么呀?

是联姻对象!
贺峻霖瞪了宋亚轩一眼,转身想把保温桶塞给严浩翔:

我在学校食堂吃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严浩翔没接,反而伸手帮他把滑到胳膊肘的包带提上去:

食堂的菜太咸,你胃不好。
指尖不经意碰到贺峻霖的后颈,看见少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眼底忍不住漾起笑意:

三层食盒,一层是草莓,一层是排骨汤,最下面是剥好壳的虾。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贺峻霖抬头时,鼻尖差点撞上严浩翔的下巴,赶紧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却被男人按住肩膀。

上次家庭聚餐,你把虾都挑给宋亚轩了。
严浩翔的拇指在他肩膀上轻轻摩挲:

妈说你不爱剥虾壳。
贺峻霖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上周在贺家吃饭时,自己确实对着油焖大虾皱了眉,当时严浩翔正被贺爸爸缠着聊生意,没想到会注意到这个。
他抱着保温桶往值班室走,声音闷闷的:

知道了,谢谢。

上去吧,我看着你进楼。
严浩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
贺峻霖三步一回头地爬上楼梯,在二楼转角的窗户边停下脚步。
趴在冰凉的玻璃上往下看,正看见严浩翔站在路灯下仰头望过来,西装裤的裤脚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宿管阿姨不知在跟他说什么,男人微微偏着头听,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和平时在公司里冷着脸签文件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什么呢?脸都快贴玻璃上了。
宋亚轩的手突然搭在贺峻霖肩上,吓得他差点撞翻旁边的拖把桶:

是不是被严总的温柔攻势打动了?
严总好会,这也太好磕了吧

才没有!
贺峻霖把脸埋进宋亚轩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觉得…… 联姻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保温桶被放在宿舍书桌的正中央,宋亚轩抱着薯片袋凑过来看:

霖霖快打开看看,严总牌爱心便当长什么样!
贺峻霖解开金属扣时,听见食盒发出清脆的 “咔哒” 声。
第一层的草莓果然摆得整整齐齐,蒂头都被仔细去掉了;第二层的排骨汤冒着热气,飘着两根红枣;最底层的白瓷盘里,虾仁被码成小太阳的形状,连虾线都挑得干干净净。

我的天,
宋亚轩举着薯片凑到盘子边:

这哪是便当啊,这是艺术品!严总不会是偷偷报了厨师班吧?
贺峻霖没说话,用牙签戳起颗草莓塞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时,突然想起早上严浩翔在厨房转悠的身影,当时还以为他在找文件,现在想来,怕是在为这些草莓忙活。
手机震动时,他差点把草莓掉在裤子上。1
草莓核是什么?
屏幕上跳出严浩翔的消息:

【虾要热透了吃,汤里的姜片别挑出来。】
贺峻霖咬着草莓打字:

【知道了,管家公。】

【嗯,】
严浩翔的消息回得很快:

【晚上别熬夜画图,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啰嗦!
贺峻霖把手机扔回背包,脸颊却烫得能煎鸡蛋。
宋亚轩举着手机对着他狂拍:

啧啧啧,某人嘴上说啰嗦,耳朵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宋亚轩你闭嘴!
贺峻霖抓起个草莓就往他嘴里塞,两人闹作一团时,窗外的路灯突然亮了。
他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严浩翔已经不在了,只有空荡荡的柏油路延伸向远处的篮球场。

别看了,人早走了。
宋亚轩把最后颗草莓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不过说真的霖霖,严浩翔对你是真上心。上周我跟刘耀文去他公司送文件,亲眼看见他对着员工手册里的‘员工家属餐饮标准’皱眉,后来才知道是嫌食堂菜太硬,不适合你吃。
贺峻霖的手指在玻璃上划出模糊的痕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想起婚礼上第一次见严浩翔时,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递给他的水果糖在掌心硌出小小的印子;想起深夜厨房的番茄炒蛋,蛋液在锅里滋滋作响时,严浩翔圈着他的腰说 “小心烫”;想起画室里那个带着占有欲的wen,以及回家路上男人闷闷的 “以后离张真源远点”。
原来联姻…… 真的没那么糟糕。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贺峻霖没有像往常一样否认。
他摸了摸双肩包里的保温桶,突然抓起手机给严浩翔发消息:

【老公,草莓很好吃。】
对话框上方的 “正在输入中” 闪了很久,才跳出条新消息:

【嗯,明天给你送葡萄。】
贺峻霖看着屏幕笑出了声,宋亚轩凑过来看了眼,突然指着窗外:

哎你看!那不是严总吗?在路灯底下站着呢!
他猛地抬头,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严浩翔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突然抬起头朝二楼窗户挥手,路灯的光晕落在他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贺峻霖赶紧缩回脑袋,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
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听见宋亚轩笑得直不起腰:

完了完了,我们小贺同学栽了!
栽了就栽了吧。
贺峻霖在心里偷偷想,反正这个栽,好像也挺甜的。2
这也太甜了吧!好好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