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南部档案153

张海琪拿出了一枚硬币。

　　芊橦接过，指尖轻轻旋动，银色的硬币在女子白皙的掌心旋转。

　　“正面，我去。”

　　“反面，”张海琪眼尾一挑，不知方才一眼望向了何处，然后，手掌轻轻盖下，“你去。”

　　芊橦点头。

　　原本看着没说话的张千军见状笑地不行：“正面你去，反面也是你去，哈哈哈，张海琪她耍你呢。”

　　芊橦没搭理人，看了看掌心停住的硬币。

　　“正面，我去。”

　　又向上一抛，笑着走入角落。

　　张千军不笑了，傻眼看着。

　　“不……不是………你被耍了，你没发现吗？”

　　张海楼伸手一捞，硬币入手，一弹，清脆的金钱声，干瘪的小钱袋里终于又进了新客户。

　　“你才被耍了，这么短时间，想化成那山娘模样，就该老大去。要换成师傅，她得戴面纱。”

　　“她们俩玩这个，就是耍你呢。”

　　“哈哈哈！傻道士。”

　　张千军：……

　　他看见了方才还一本正经的张海琪的笑脸，也听见了，芊橦躲避视线的角落里，传来的愉悦笑声。

　　好嘛，话都不用说，就有这默契来耍他是吧？

　　有这默契就用来耍他了是吧？

　　张千军背过头去，揪着衣角，愤愤不平，但窝窝囊囊。

　　然后，半分钟不到，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张千军回头，“山娘”站在他身后，半点没有之前队伍里骑在马上的愁苦，笑嘻嘻的，头上的银饰，在街道烛火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她的笑容，也闪闪发光。

　　张千军一时没反应过来。

　　呆呆地就被“山娘”在手里塞了束紫色的小野花，不大的花朵，星星点点的开着，很漂亮。

　　再然后，“山娘”下垂着眉眼。

　　“道长，山里有妖怪要强娶我，你帮帮我，除了他好不好？”

　　然后，她神情一嗔，说话的嗓音里似乎都带着一股哭腔，满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

　　“道长若是能帮我除了山里的妖怪，我……我便嫁给道长。”

　　张千军这回是彻底怔住了，他的嘴，一张一合，想让人别装，却又说不出来。

　　但旁边的张海楼已经叽叽喳喳地插嘴了。

　　“山上有妖怪，好可怕呀，道长你就帮帮她吧。”

　　如果说“山娘”的表演还带着一种虽然不走心，但还算敬业的弱质女流走投无路的柔弱风范，张海楼的表演一出，就纯纯是胡闹了。

　　冲着道长求助的“山娘”还没有多余动作，他就已经一个人将“山娘”的戏份给演完了。

　　他“娇滴滴”地牵着张千军的衣角，搭上了人家的肩。

　　“道长，道长，帮帮人家嘛。”

　　张千军这时的反应就快了，他一个激灵，就将张海楼的手拍下，捂着胸，一脸惊恐地连退了好几步。

　　“好了！你别逗人家了。”

　　“山娘”开口了。

　　她此刻的伪装其实并不完善，依旧穿着原来的衣服，嘴里说的话，就连之前冲道长的求助，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的嗓音。

　　但此刻她已经完全从之前“山娘”的哀怨状态中脱离出来，扬着笑脸，冲着张千军笑道：“喂，小道士！”

　　傻道士还抱着胸，虽然惊恐，但那束紫花一没扔，此刻就像将花捧在了怀里。

　　“啊？”

　　他呆呆地望过来。

　　芊橦指了指他手里的花。

　　“送你一束花，前面闹着玩的，别生气啊。”

　　他又顺着她的指向，望向了自己怀里的花。

　　呆呆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