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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南部档案128

综影视之救命

等芊橦他们三人站在这小道士摊前的时候,这人忙不迭地招呼。

  “三位客官,请坐请坐!看病啊?还是算命呐?”

  小道士,即张千军万马笑得很热情。

  他也没办法。

  自他有记忆起,便一直随着师父张千嶂生活在南戕大山深处的解心观里,跟他学习本事,然后,等张家的那一支穿云箭。

  但师父等到过,他没有。

  据师父说,那是一个女子,长得很漂亮的女子。她是张家南部档案馆馆长张海琪,前来南戕这边执行任务,受伤时,点燃了那一支穿云箭,被他救下,带回解心观中养伤。

  伤好之后,她便离开了。

  张千嶂:“你还会回来吗?”

  张海琪:“如果回来的话,会再用穿云箭告诉你。”

  所以,与其说之后的那些日子里,师父是在等那支穿云箭,不如说,他是在等这个姑娘。

  只是可惜,师父也只等到过那一次,他救回了那个姑娘,却没再等到那个姑娘。

  他一天天地巡视山林,一天天地等待。山林里湿气重,那些穿云箭,他一次次地放了又换。

  可即使张家人寿命长,但依旧熬不过时光的侵蚀,师父一天天地变老,乌发白雪,他一天天地长大。

  终于有一天,陪着他的师傅,变成了房中的一块冰冷的牌位。

  他接过师父的任务,继续等待那支穿云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时间太久了,他不像师父,有着要等的人。所以,他不再想等待别人的烟花,他想成为烟花本身。

  他买了一张从南戕到长沙的车票。

  火车“呜呜呜”地鸣着,他怀里抱着包裹,看着车上拥挤热闹的乘客,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火车上,与人目光相接时,他还傻呵呵地冲人一笑。

  再然后,下了火车,他就摸到了自己身上空荡荡的口袋。

  张千军万马:……

  世界上骗人的,从来不只有什么漂亮姑娘,更多的,是看着老实可怜的老人小孩,还有看似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实中年人。

  以前住山里的张千军万马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

  当他意识到车上冲他笑的那一个、两个……甚至更多,就是一个扒手团体的时候,已经晚了。

  想成为烟花本身的张千军万马,在正式来到人间的第一天,搜遍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六个铜板。

  可能省着点用,够两顿饭钱,再多的……

  反正,是绝对不够他再买张车票,回到南戕深处了。

  张千军万马蹲在火车站门口,望着天空,陷入沉思。

  好了,之前是不想守,现在是想守都不能守了。

  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多学些本事,还是有用的。

  他又遇见了跟他一趟火车的杂技班子,班主心善,或者说,班主正好一路看见了他从小有资产到几近身无分文。

  所以,晚上卖艺时,班长给他腾了个位子。

  虽然他搞不明白,明明自己那一手五鬼搬运术很精彩,那火龙放得也很大气,为什么来看的人还是很少?

  但没关系,还是有大气的客官愿意给钱的。

  张千军万马数着钱袋,算着这样下来,能重新买到车票回去的日子。

  但没想到,这样没几日,杂技班子就要走了。

  张千军万马:“啊?为什么要走啊?”

  班主:“哪能不走呢,像我们这样的杂技班子,客官看的就是一个新奇,待在一个地方久了,台下观众的新鲜劲没了,我们可就没饭吃喽。”

  班主看中了他的本事,临走前,还想要邀请他加入,但张千军万马拒绝了。

  他想着,本来来看他耍把戏的人就少,长沙城里人这么多,大部分都没看过他,怎么能说是看腻呢?

  他试图接着在那里耍把戏。

  可一天都没到,白日里,就被几个混混堵上了,说那里是他们的地盘,要在那里耍把戏可以,得交保护费。

  总而言之,山上没见到的妖魔鬼怪,下山没几天的功夫,张千军万马就全见识到了。

  忙活来忙活去,兜里的铜子不增反减。

  他搬着破桌破椅在街边摆摊算命看病时,眼神都是空洞的。

  芊橦他们站在摊子前面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来了客人。

  忙不迭地擦了两个小板凳,招人坐下。

  张海楼等着第三张板凳,等了许久,跟张千军万马你看我我看你的,站着的张千军万马试图笑着糊弄过去。

  张海楼:“我的呢?”

  张千军万马:“这……这个,没了,客官。”

  张千军万马:“……你要不就多站站,像我们男子多站站,对气血好。”

  他好不容易弄到别人不要的一张桌子、两条小板凳,三个客官过来,他连自己坐着的那张小板凳都给贡献了出来,怎么可能还有多的?

  张海楼都快被他乐笑了,嘴里的刀片,在舌尖一下又一下地吞吐打转。

  行吧,大哥也别笑二哥。

  当初在南洋,盘花海礁案之后,师傅暂时闭关,不再发饷的那段日子,他跟虾仔也没比这人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