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 14

第二日，芊橦起了个大早。

　　先是去了跟霍仙姑约好的地方，两人一起易了容，换了装。

　　然后，她们去吴府门外，跟吴老狗他们集合。

　　最后，她们跟着吴老狗，去了医院，开始了——

　　挖洞？？？

　　芊橦怀里抱着抢来的三寸钉，嘴角有些抽搐。

　　她看了看斜对角不远处被张启山派重兵把守的军备医院大门，又看了看自己另一侧不远处角落里正在挖洞的吴家众人。

　　“你不是说，你跟张启山约定好了吗？”

　　吴老狗满脸无辜地点了点头：“是啊，约定好了。”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挖洞？”芊橦说着，忍不住用三寸钉挡了挡脸。

　　这种进去的方式，真的很难不让芊橦怀疑，她被吴老狗给驴了。

　　张启山根本就没答应跟他合作。

　　而且，不是她说，只为了不让那些士兵们发现，吴家伙计们挖洞时的那副鬼祟模样，着实有些丢脸。

　　但吴老狗可不觉得。

　　他觉得，走正门才是丢脸。

　　张启山他算老几？他说合作就合作？他说哪里集合就哪里集合？他吴老狗不给人家露几手，等下去了，那张启山真把他当软柿子捏了可怎么办？

　　芊橦、霍仙姑：……

　　但不得不说，当张启山他们进来，却发现自己这边一群人已经好整以暇地在医院里大摆起了宴席。

　　这感觉，确实有点子爽快。

　　芊橦扬起了嘴角。

　　张吴两方揪着这事，又是一番斗嘴，两边都比较激动，倒是张启山，神情看起来十分稳重，半点也没有被吴老狗激怒的模样，只是眼神锐利，不住地打量吴老狗身后的这群吴家伙计。

　　卷帘、天蓬、（芊……

　　“佛爷，看什么呢？”

　　吴老狗挺身而出，挡住了张启山的视线。

　　“难不成，佛爷是觉得我的这群伙骂人的嘴巴太臭，想着记清楚模样，好等从医院上来之后，挨个个的报复？”

　　张启山笑道：“怎么会？这次本来就是我请五爷帮忙，小口角而已，无伤大雅。只不过，我看五爷今儿个带的这几位伙计有些面生。”

　　“面生是应该的，面熟的，”说到这里，吴老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是已经被佛爷亲手枪决在了法场上吗？”

　　吴老狗与张启山的结仇，就是因为张启山杀了吴老狗的亲哥哥吴铜。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重。

　　半晌，吴老狗又笑了起来。

　　“当然，现在也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佛爷觉得面生，那我就为佛爷介绍一下。”

　　吴老狗一个一个地指着人。

　　“吴卷帘”

　　“吴天蓬”

　　……

　　“吴大圣”

　　吴·芊橦·还没想好艺名·已经被定了名·大圣：……

　　“吴小圣（霍仙姑）”

　　霍仙姑：……

　　……

　　“怎么样？佛爷现在熟了吧？除了人之外，还需不需要我为佛爷介绍介绍我家的这群狗？”

　　“嘬嘬嘬……”吴老狗逗弄着手中的三寸钉，“三寸钉，来，冲佛爷打声招呼，佛爷肯定能听得懂。”

　　“狗倒是不用。”

　　张启山也是冷静，面上丝毫没被吴老狗气到。

　　“不过，我这里还有个疑惑，希望狗五爷能解答一二。”

　　“我听属下人说，昨日下午，我与五爷你商量好合作事宜之后，五爷竟还有闲心去逛了东街，碰上了霍家小姐？”

　　“霍家小姐？谁？霍仙姑吗？”正低头逗狗的吴老狗头都不抬，装傻充愣，“佛爷说笑了，霍家家大业大，霍大当家可不比我狗五清闲，我们两个，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张启山：“五爷才是说笑，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吴老狗不答了。

　　“霍芊橦不属九门，吴老狗，”张启山盯着他，这时，他的脸上才显露出了一丝怒容，“你我之间的恩怨，别将她扯进来。”

　　“霍芊橦？”吴老狗笑了，他将三寸钉递进了伙计吴大圣怀中，然后，上前两步，也死盯着人。

　　“张大佛爷又是哪来的立场跟我说这话？”

　　“论关系亲近，我与阿橦狗趣相投，而张大佛爷你，别说亲近了，她哥哥霍文海在这整个长沙城里，怕是最想杀的人，就是你了。”

　　“还有你这副官。”

　　吴老狗望向了张启身侧头戴面罩、满脸警戒的张小鱼。

　　“别以为我没发现，长沙城里，时不时鬼鬼祟祟跟在阿橦身后的，就是他这个化生子。”

　　“佛爷，你说阿橦她不属九门，所以你与我之间的恩怨，别牵扯上她。”

　　“那阿橦她也不属于军政部，你跟霍文海之间的恩怨，也别牵扯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