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6岁师范研究生毕业，已经放弃硕博连读目标，一心只想热忱投入工作的斯雯怎么也没想到

报到第一天竟然碰到学校主任和女老师在厕所调情。

她是紧张就必定要喝很多水的性子，车上下来就急着找厕所，没成想，就遇到了这种难堪又棘手的事！

北川西路的十字路口，魏书婕招呼了斯雯赶紧上车，再差1分钟就过不去红绿灯了。

车里驾驶座半开一截窗，魏书婕夹着一根正猩红的烟往外伸着，边开车边看后视镜里的斯雯，张口就来:

“你也就这点出息！他做那见不得人的事，你也不知道解释告发去！贱菩萨还能耐起来！这下好了，好不容易城里面拣的工作要被撵到县里边，我要帮你闹事去！你还不让！"

斯雯攥着帆布包袋子，从头到脚一副女知青打扮，浅色衬衣，麻色9分西裤，黑色小皮鞋，及肩短发梳的一丝不苟。魏书婕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性格麻利，好打不平，嘴上毒点，心却从来都是好的。她安抚到:

“没事儿，算了，我到哪儿不是工作，何必上来第一天就端了人家饭碗啊！欸，不是说好要带我去洗洗运么，去哪儿呢？”

魏书婕长得白白胖胖的，擦着女王红的指甲盖缺了一小块，搓了搓斯雯的衬衣领，

“地方是好地方，就是你这打扮我都说过了多少回了，土就算了，您也忒土了点！”

斯雯被她语气逗笑，也学着坏儿:“不是你说的关了灯大家都一样么。”

赶紧收了最后一口烟，扔了烟头，魏书婕啐她一口，笑得脸发颤儿，两手搭上方向盘再开几分钟，拐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俩人下车，迎面走来两个看得出年纪了，但还风韵十足的女人。

魏书婕把包单肩挎一把，张开手就抱了上去。斯雯知道这大概就是这边市里的代理商了。魏书婕是个吃的开的，高中毕业就出去打拼了，服装公司做的大，全国各地都有加盟。

她们边走边寒暄，没走太远就看到一扇涂鸦装着密码锁的铁门，上边还挂着个彩灯招牌，叫锈涩。其中一个大姐掏出张黑黢黢的卡，刷一下开了门。

斯雯忘记自己是怎么被拖拽进眼下这间房的。里头五光十色，前面一块巨大k歌屏幕，四面都被隔音包墙，坐在里边一点都听不到外面一路拖串过来快要把她耳朵震聋的蹦迪声。

反应过来这所谓的‘好地方’，不就是个盖着地下停车场皮儿的ktv?

魏书婕看斯雯一脸讪讪，也没多说，朝门口穿工作服模样的小哥点了点，

“别站着了，赶紧上‘硬菜’！”

“对，只要前10号！”俩美艳大姐也跟着呦呵了句，笑得斯雯一脸莫名，就上个‘菜’而已，犯得着么？

包厢里鱼贯而入一群头发染的花里胡哨的男的，长胳膊长腿好身材，齐声鞠着个九十度的躬朝着她们：

“ 客人好，客人玩的开心，点我们吧！”

很快，斯雯明白过来那“10道硬菜” 是什么了，她惊地一口气翣在喉眼里，堂堂人民教师竟然被教唆到这种地方，说不好听就是招男妓！

难堪压低了脑袋，羞耻戳弯了脊梁骨，她在沙发上坐立难安，恨不能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魏书婕她们几个早不客气物色好了，顺带推了斯雯一把：“你驮着干嘛啊，快选阿，不是说好出来洗运么！”

被推的人纹丝不动，脸都要滴出血来。

“小姐姐第一次来吧，正好我们这也有个今天刚来的，多巧阿。”牌位是9号的顺手拉了把后面的10号。

只见唯一一头黑毛的10号从有点暗的角落跨了出来，他穿一件洗的发白的蓝条衬衣，牛仔裤，运动板鞋，年纪看起来是这里边最小的，刘海稍微有点遮眼睛，长的挺好。

“就你了，坐她旁边去”黑卡大姐出声儿做了主！

沙发往两头陷了陷，斯雯知道被撮合那人坐过来了。她更不自在了，心里划算好绝对不能让那人看到脸！

10号坐下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她九分西装裤管里露出来的短截儿肉色丝袜，眉头堆在一处，印象里好像只有他奶奶辈儿还在穿这个。

俩美艳大姐见气氛还没起来，率先攀着俩弟弟到前面点歌去了，很快靡靡之音响彻整个包间。斯雯偷瞄对面魏书婕一眼，好姐们！正旁若无人和男人亲嘴呢！之前翣眼里那口气直接把她呛到，咳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 姐姐，你没事吧？”

年轻，冷漠，戏谑，但勉强还能听出带着点‘职业操守’的问候响起。余光瞥见一双细长，但指节很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那个叫10号的竟然想拿纸巾给她擦脸。

斯雯一口浊气吐了出来，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攥紧手里的包一把推开他，打开门，捂着耳，三步并作两步在人群像筛豆子一样，终于挤到了铁门外！与此同时，魏书婕也终于察觉出了状况，她看了看周围，质问:“这点出息！人呢？”，说着也跟了追了出去！

“怎么很难哄么？”被魏书婕甩开那男人站了有一会儿，朝10号旁边坐了过来问。

少年舔了舔后槽牙，腿脚撑直打了个懒腰，甩了甩头看着旁边:“不知道，有烟么？”

旁边摸了摸裤袋子，摇头。

“行，那我出去买包烟，看看怎么回事。”

锈涩门口。

“姑奶奶，您这是蛛丝缠了身，铁定不玩了？！”魏书婕好容易回来放松一回儿，看着对面这怂样，气得都要跳脚了。

斯雯麻溜往后又退了几步远，两只手都伸直了回她:“真！真！真！不去了，我再一星期就要去县里中学报到了，谢谢您好意，千万别再给我找事了！”

“真是的，又不是叫你跟他上床，瞧你紧张成那样！”

魏书婕出了一脑门的汗，见对面铁了心，也不好再为难，骂骂咧咧让她在停车场等会儿，

“我进去招呼完俩客户，再结个账！”

斯雯无奈笑了笑，看她闪身进了酒吧，自己也去了旁边小卖部买水喝，真行！头回见超市开停车场里的！

挑了喝的准备结账，斯雯正埋头翻大包里头的小包。

“来包烟，10块的都行。”

这会儿斯雯刚好数了不用找的零钱出来放到桌面上，抬起头，和一旁也在付钱的10号正面撞了个正着。

她非常清晰的记得他的声音特点，年纪不大，有点冰冷，还有点故作的沉稳。他的脸被头顶的白炽灯照的有些苍白，五官很深邃，被头发遮住了大半边。

10号拿了烟，一边撕外头那层膜，一边看着她眼睛，客套的笑了笑:“出来买东西？一会儿一起进去么？”

斯雯僵硬着半边身子去拿桌上的水，很快低头闪了出去，擦身而过地时候回了句:“不了，我朋友就在外面，我们准备走了。”

“借个火。”他朝柜台小妹笑了笑，接过火机单手点烟，看那女人走远的背影，眉毛压了压。

穿的奇怪，身上味道干净。

那边魏书婕刚好把车泊了出来，斯雯原本直走，不知道为什么，快到副驾的时候转身看了回去。小卖部外边是用电线远程接过来的钨丝灯，电线头子胡乱挂满了门檐，那个男孩蹲在门外边，浑身浸在旧黄的光晕里，点着一支烟，吞云吐雾间，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脸。后面堵着要出去的车连按了几声喇叭，斯雯回过神急忙上了车，在一片朦胧中很快离开了。

Chapter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