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伫立在镶有华丽边框的落地镜前,凝望着镜中半日的自己,终于为那缠绕在颈间的领带找到了一个令他满意的结。
今晚,哥谭的上流社会举报了一场盛大的儿童医院慈善晚会,很多名流人士都有出席,记者做着现场直播的报道。
“请叫我…”他缓缓说道,同时戴上了礼帽。
“鲁道夫啊。”他绽放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一想到今天晚上的事会被全哥谭的人民目睹,杰罗姆的心里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但是,蕾切尔看不到。
他的眼眸中光芒逐渐消逝,蕾切尔究竟身往何处?她为何悄无声息地离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
“我亲爱的小侄女 你在想什么啊”西尔莎的大拇指和中指在蕾切尔面前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成功把蕾切尔从走神中拉回来 西尔莎忍不住戏谑“要我说你也太不走心了 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走神 难不成你其实也没这么讨厌特纳?”
提起特纳 蕾切尔原本呆滞的眼眸泛起一抹仇恨 手不自觉攥紧了“不可能 我恨他恨过这世界上的一切 我只是 有些…”蕾切尔用手扶住额头 犹豫后还是说了“有些不好的预感而已。”
西尔莎姑姑两只手张开 刻意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声音骤然拔高:“哇卡卡 我们小蕾一向直觉很准呢 要世界末日了吗!”
蕾切尔无奈抿唇:“怎么可能 如果要世界末日的话…”后面的话被她猛地刹住 差点就蹦出一段连她都意想不到的话了。
想到世界末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和杰罗姆呆在一起 不由地怀疑这是自己的想法吗?这要说出来 不得被姑姑念叨到下辈子。
西尔莎又开始发散思维了:“我觉得特纳和维多利亚的故事是这样的…”
蕾切尔对姑姑的话语充耳不闻,内心深处的不安犹如潮水般不断上涨,那不安的感觉越缠越紧,让她难以呼吸。
啪的一声 西尔莎把外带盒扔在桌子上:“披萨吃不吃 双份芝士喔~”
“说好我请你的。”蕾切尔淡淡扫了一眼。
姑姑发出标志性笑声:“咱俩谁跟谁?”她自己先开吃了 芝士在她的牙齿和披萨之间拉出韧性的丝 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维多利亚怎么样了。
这话问的蕾切尔居然有些忍俊不禁。她心中暗想,若是落到特纳的手里,又怎会有好的结局呢?肯定是被特纳凌辱虐待后 不知道以什么缘由弄死了 事实如此。
蕾切尔拿起一块披萨刚送入口中 听到姑姑问有没有觉得特纳喜欢她 不受控制地呛到了。
“你到底哪来这些匪夷所思的问题?”蕾切尔嗔怪。
西尔莎吐了吐舌头:“蕾 你是个小孩子不懂这些 事实上在我们大人眼中 喜欢一个人是极其明显的。”
听到她这么说 蕾切尔居然真的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了 特纳喜欢她?特纳喜欢她!
千万别 蕾切尔不由打了个寒战 感觉自己像是被非人的、阴魂不散的东西盯上了 她一直觉得特纳对她只有性/欲 而且这性/欲更像是报复的宣泄 虽然方式诡异 或者…某种猜不透的东西。
恶心 真恶心。
“求求你别问了 我在吃饭。”蕾切尔有气无力地说 伸手揉着太阳穴。
西尔莎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经逗。”随机她便转过头继续享用面前的披萨。然而,蕾切尔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并没有抵达眼底——这不是玩笑。
虽然西尔莎的动作和语气都像往常一样轻松随意,但蕾切尔分明感受到了一种深藏的意味,那是无法掩饰的真情实意。
上帝啊 蕾切尔心里叫苦不迭 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你要这么惩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