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的湖水泛着淡淡的波光,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绿色草坡,风轻轻吹过,撩动王昭君耳边的碎发。画板架在膝头,颜料在调色盘上晕开,她握着画笔,一笔一笔落在画布之上。
小镇的湖边格外安静,只有水波拍岸的轻响,夹杂水鸟掠过湖面的鸣叫声。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苍缓步走过来,没有上前打扰,远远站在树边观望。画布上,旷野湖景只占一半,另一半勾勒出一个少年的背影,身形轮廓清清楚楚,长发、宽松的衣衫都画得细致,唯独脸部的位置一片空白,没有落下一笔。
王昭君指尖捏着画笔顿在半空,心里很乱,她能画出他的身形,却始终没有办法落笔去画那张脸。
她察觉到来人的动静,猛地回过身。
“打扰你了。”苍手里拿着两罐冷饮,走上前,将一罐递过来,“散步路过,看见这边有人。”
“没关系。”王昭君把画笔搁在调色盘边缘,指腹沾了一点蓝颜料。
苍的视线落到画板上,看清画布上那个没有面容的人影。
“是很重要的人?”
王昭君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低下头,看着画布上那个没有面容的背影。颜料还未干透,湖蓝色的笔触在风里微微泛着光泽,。
苍也没有再问。他拉开拉环,把另一罐冷饮放在她身旁的草地上,安静地靠在树干上,望向远处的湖面。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王昭君攥着冰凉的易拉罐,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身侧的苍。
“快两年了。”苍的声音淡淡的,被湖面来的风吹得有些轻。
“你的家很漂亮。”
“谢谢。不过房子只是一处可以睡觉的地方,算不上家。”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住了两年?”
苍闻言望向浩渺的湖面,暮色漫过水面,把他的轮廓衬得有些朦胧。
“因为这里最适合。”
“我去过很多国家,许多城市,见过太多的风景,以前是走哪就歇哪,后面发现 还是这里最好,主要是安静,所以我才选择了在这里定居。”
“风景治愈不了心结,但它可以给一个让人喘息的角落。”
“我来到这里,也是想找这样一个角落。”她缓缓开口。
“和这个人有关吧。”
苍的目光轻轻落在画板上,语气笃定,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藏着的心事。
“不完全是。”
“主要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
苍靠在树干上,原本还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下一秒脸色突然就变了。“你流鼻血了!”
王昭君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往鼻尖一摸,指尖立刻沾到温热鲜红的血。她慌忙偏过头,微微仰头,另一只手急忙捂住鼻子。
苍见状立刻直起身子,快速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小包纸巾,伸手递到她面前。
“把头微微前倾,别仰得太厉害。”他出声提醒,语气带着几分仓促,“仰着头血会倒流呛到喉咙。”
王昭君听话低下头,接过纸巾紧紧按在鼻翼,淡淡的血腥味漫开。
过了一小会儿,鼻血渐渐止住。
王昭君把染了血迹的纸巾折好收好,又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干净指尖。
还好流的不是很多。王昭君暗暗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苍望着她,眉头微微蹙起。
王昭君指尖顿了顿,将用过的纸巾塞进包里,低声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无力:“可能是还不太适应这边的气候,再加上夜里总睡不太安稳。”
湖面晚风越来越凉,吹得她肩头微微发冷
“这里夜里风大,再待下去身体容易不舒服,先回去吧。”
“嗯。”王昭君弯腰,伸手提起画板,把画具一件件仔细收进帆布包,背到肩上。
两人并肩走着,苍频繁的看向王昭君,好几次想开口 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目送王昭君走进家门,苍站着等了一会 才转身离开。2
A 画面感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