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清晨，咖啡机的嗡鸣打破了安静。

李白端着两杯热咖啡走出厨房，看见王昭君正坐在餐桌前翻手机，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语气自然：“醒了？今天调休，带你去海洋馆。”

王昭君抬头，眼睛弯了弯：“海洋馆？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刷到推送，说今天有白鲸互动场。”李白咬了口吐司，刻意避开她的目光，“挺多人抢票的，我也抢到两张，去吗？”

“好啊！”王昭君没多想，一口答应下来，“你票都抢了 哪有不去的道理，等我收拾一下。”

她起身回了房间，李白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咖啡杯壁，心跳快得有些发烫。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守约发来消息：“花放你背包侧袋了，别露馅。”

半小时后，两人一同走出小区。

李白套上外套，顺手把钥匙和手机塞进兜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内侧口袋里的小盒子，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出门时风裹着寒气扑面而来，王昭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李白看了一眼，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递过去：

“拿着，挡风。”

“那你呢？”

“我不怕冷。”他随口搪塞。

王昭君没再推辞，把围巾绕在脖子上，深灰色的布料裹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暖得她鼻尖发痒。

车里早已提前开了暖气，王昭君靠在副驾窗边，哈气在玻璃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鲸鱼：“你看，像不像海洋馆里的白鲸？”

李白握着方向盘，余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动了动：“像，等会儿进去了，你能看见真的。”

“听说今天有互动场，说不定能摸到它。”她笑起来，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嗯。”他应着，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车子很快停在海洋馆门口。

李白熄了火，把那份紧张强行压下去，像平常一样下车帮她开车门：“到了，下去吧。”

两人一起走进海洋馆，暖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冬。

王昭君一眼就被巨大的水族玻璃吸引，脚步轻快地往前走，时不时停下来看鱼群、看水母，像个第一次来的小朋友。李白跟在她身侧，不远不近，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她身上，却装作只是在看风景。

“这是我人生第二次来海洋馆，好开心。”

王昭君忽然转头，眼睛弯成月牙，鼻尖还沾着一点场馆里的水汽。

“第一次是跟谁来的？”李白顺势接话。

“跟我小姨。”

白鲸表演开始时，场馆里响起轻柔的音乐。

王昭君坐在座位上，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小声惊叹，转头和他分享几句。李白应和着，视线却总在她侧脸与自己口袋之间来回飘。

表演结束，人群慢慢散开。

王昭君意犹未尽地拉着他：“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吧，那边还有鲨鱼和海龟。”

“还有漂亮的水母。”

“好。”李白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口袋里的盒子又按了按。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