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秋子夜,露华凝重,空气中浸透着料峭寒意。
夜幕如墨,繁星缀成的图谱在穹顶舒展。
华卿仰首凝视夜穹,目光追随着星辰交织的图案,那星子看似散漫,实则暗合天地阴阳之妙,以亘古不变的轨迹织就玄奥秩序。
看似一动不动的星象,在华卿眼中却是千变万化,有每一种排列组合,都有不同的寓意和象征。
华卿取出阵盘,依着天上星象排列指示,结合当下的环境,与想要想找之人的随身之物,测算对方的下落。
测算的阵法启动,华卿神识循着天地之气,尝试借助天道之力推算柏麟的去处。
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天威降下,狠狠压制在神魂上,测算推演被强行打断。
华卿顿时受挫,反噬之力在经脉中肆意,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天罚。
华卿“噗——咳咳咳......”
楚留香“华卿!”
楚留香翻动烤肉的手猛地一顿,烤叉"当啷"落地。循声望去,华卿嘴角的血迹在火光下格外刺目。
他纵身而至,双掌抵在华卿的后背,内力如江河决堤般灌入她体内。
楚留香“你这是怎么了?”
华卿抬手擦去嘴边血迹,勉强坐起身来,摆摆手示意楚留香收起内力。
华卿“没事,可能是被反噬了。”
楚留香“反噬?你做了什么?”
华卿“窥探天机,推演命数。”
楚留香眉头皱起,江湖上也有算命术师,听闻这类人有一些五弊三缺的说法,只不过很难遇上真正有本事之人,通常都是骗子。
楚留香“你还会算命?”
华卿“算命太复杂,而且人的一生往往会有很多变数,每一次的选择都是一场命运的修正或者更改。我只会算一些简单的,或者给一些命数浅薄的人算命。”
楚留香没再追问,因为现在更重要的是华卿受伤,她需要返回城里找一家医馆抓药治疗。
楚留香“那你的反噬看起来的很严重,我送你回城医治。”
华卿深呼吸,用体内的灵力缓慢修复身体,至于经脉里那一丝的天罚之力,只能驱除或者想办法炼化,不然就会一直在经脉中游走,无论是仙果灵草还是仙器功法都很难医治。
索性就只有一丝,这具肉身也能承受的住。
华卿“不用了,这是反噬,医馆是无法医治的,还是不要费事了。”
楚留香“那怎么行?就算无法医治,你也需要回到城里静养,我可以先将你托付在掷杯山庄,你若是不愿意就在城里另外租一个院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在外奔波。”
华卿想了一会儿,觉得楚留香所言很对,便也不再坚持。
华卿“那好吧,等我把烤肉吃了,我就回城里去修养。至于你,一会儿你不是还要去挖坟吗?你直接去就行。”
楚留香无奈的摇摇头,轻声叹气,将烤好的野兔递到华卿面前。
楚留香“都已经受伤了,不想着赶快去大夫医治,还要有心思想着吃!”
华卿“因为我知道自己伤的不重,自然就没有那么多担心。”
华卿扯下一只兔腿就开始食用,楚留香见她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大事,便也开始进食。
华卿“对于左明珠的事,你怎么看?”
楚留香“你这话是想问什么?”
华卿“如果真如我猜想的那样,左明珠和薛斌是世仇情深,施茵和叶盛兰私定终身,那么你会怎么做?”
闻言楚留香一时沉默,在他看来,这是他们的感情之事,他之身为外人,自然不便插手其中。
而且,感情之事本来就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不能勉强。如果他们彼此有情,作一个成人之美的君子有何乐而不为呢?
楚留香“若真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我想...我会做一个愿意成人之美的人。”
华卿“那左轻侯该怎么办?他就这么一个儿女,却要嫁给百年世仇死对头的儿子,你确定他能接受得了吗?”
此话一出,楚留香想起自己二哥左轻侯,两人关系甚笃,是唯一一位能让他主动上门拜访的好友。
左轻侯有多么痛爱自己的女儿,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同时他也知道左家和薛家的仇恨有多么深,左二爷又是多么敌视薛衣人,这样关系的两家,想要结成亲家,可谓是难上加难。
楚留香“如果他们能够成亲,是否就可以化解这场百年仇恨与生死决斗?”
听到楚留香突然这么天真的询问,华卿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