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留香接住抛来的药瓶,当即打开服下一颗,片刻后止痛药开始发挥作用,他伤口处的疼痛慢慢消减下去。
楚留香“能有这般效果的良药,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华卿姑娘可真是大手笔。”
华卿“没办法,谁让姑娘我财大气粗呢。好了,药我也给了,现在我们去找野味吧。”
华卿运起轻功,向不远处的林子里飞去,身姿轻盈如燕,在空中优雅掠过,楚留香浅笑一声,紧随其后,也飞跃到林子里。
华卿翩然落于枝头,素手轻探,于树梢间随意擒得一把枯叶。
其凝神静听,悉察林间诸兽之动静,敛息以待,伺机而发。
果然,不过一会儿,就听到了下方草丛里,有一道灰色身影极快的一闪而过。
华卿素手轻扬,数片落叶破空而出,那片看似轻盈的树叶却裹挟着无形罡气,化作一道木色流星,穿透斑驳树影,正中林间跃动的身影。
目标击中,华卿纵身跃下落到地面,走近刚才被击中的地方,拨开泛黄枯萎的草木,就到已经毙命的灰色野兔。
华卿“今晚上也算是有吃的了。”
华卿提着野兔去往林中的溪流中清洗,楚留香也拎着一只野鸡而来,还主动承担了清理野兔和野鸡的任务。
见楚留香主动提议,华卿也没有拒绝,反而去捡了一些枯枝落叶准备当柴火,还用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的火灶。
两人生了火,一边架着火堆烤肉,一边聊天,一边等着丐帮弟子前来汇合。
已至深秋,郊外霜寒露重,幸好有火堆,也驱散了不少冷意。
华卿缓缓抬起头,凝望着夜空中那弯上弦月,那柔和的月光轻柔地笼罩着她。
不知不觉间,她的思绪渐渐飘远,陷入了一片空灵的放空状态,仿佛与这静谧的夜融为一体。
楚留香翻动火上烤着的野鸡野兔, 抬眸时,正撞见华卿仰首望月的剪影。清辉如瀑倾泻,为她披上一层流动的银纱。
那本该属于少女的灵动气息悄然褪去,月光勾勒出的侧颜恍若神祇低眉,在清辉中显出神性轮廓。
清冷如远山积雪,却又藏着几分对众生俯瞰的慈悲疏离,目下无尘的眸光里,仿佛盛着整条银河的寂寥。
此情此景,楚留香萌生出一种莫名的想法,他觉得华卿会突然飘然飞去,乘风奔月。
似乎她本就不是凡尘之人,在这万丈红尘中经历一番后,最终也会归于来处,此后故友一别如雨,天各一方。
楚留香“你为何要一直跟着我,除了看戏,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吧?”
华卿“我在找一位故人。而你身负气运,常常会吸引各种事故,也会吸引同样有气运的人。我要找的人,如果还在这个世上,那么他一定会遇到你。我只要跟在你身边,迟早就会见到他。”
华卿这话说的有些伤人,楚留香闻言苦笑,垂眸敛下眼底情绪,手上动作却没停,又给烤着的野兔野鸡翻面。
楚留香“合着我就是一只用来吸引注意的诱饵?”
华卿听出了他语气中淡淡的疏离,可并未反驳或者解释,眼神依旧落在天边的夜空中。
楚留香“我想那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所以你才会不辞辛苦的寻找他。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他的名字,或许我可以请江湖上的朋友们帮忙打听一下。”
华卿收回望月的视线,沉默良久,才回答道。
华卿“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的年龄身份,不知道他的容貌,不知道他的住址,只知道他一定会在这世上。”
楚留香的眼中充满疑惑,这样的描述,听起来不像是在找人,更像是一个荒诞的借口。
楚留香“你要找人,却连对方的姓名相貌年龄都不知道,这要如何去找?”
华卿“所以我才依靠你身上的气运,来吸引他的出现。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年龄,可只要见到他,我就一定能认出他来,哪怕他的容貌有了变化。”
想到他从前认错人,惹出后续的乌龙,华卿不由莞尔一笑,笑意里充满自信和得意。
华卿“我可不会像他那么笨,被障眼法迷惑,从而认错了人。”
在华卿怀念的神情中,楚留香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幽蓝色流光,那不是人类眼睛该有的光芒。
楚留香知道一些番邦之人的肤色眼睛,与中原人不同,金发蓝眼便是海外某些番邦国家的特征。
可华卿日常的瞳孔颜色是清亮的墨色,就算真是蓝色眼眸,那也不会覆盖到眼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