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回到掷杯山庄,楚留香将自己在施家庄的所见所闻,都原本的告诉了左轻侯与张简斋。
张简斋似乎是完全相信了这借尸还魂一事,并且有意无意的劝说左轻侯接受此事。
而左轻侯却是气的不轻,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这种事,那是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他怎么会接受她去做死对头的女儿。
怒气上头时,左轻侯甚至放言,若左明珠真的被施茵借尸还魂,他就杀了这个“女儿”。
话虽如此,可左轻侯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舍,令人看着揪心。
华卿再次见到一位老父亲如此失态模样,也不仅有些心酸,她在思考要不要戳穿这场骗局。
可想起这背后原因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便歇了这个心思。
她转头看向知情并选择包庇的张简斋,眼神如炬,见他垂下眼眸,不知他是心生愧疚,还庆幸计划顺利?
感受的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张简斋抬眸望去,正对上华卿冰冷而又讥讽的眼神。
不知为何,张简斋只觉得心脏突突直跳,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眸子,令他有一瞬的心虚涌起。
华卿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收起自己的视线,起身离开。
从昨天下午到达掷杯山庄开始,先是左明珠“去世”,然后在傍晚时又“复活”,被“施茵”折腾到半夜,又去夜探施家庄打听情况,一直忙碌到五更天才回来。
在说明施家庄的现状后,又谈论了一会儿,如今天都已经大亮了。
虽然一夜不睡也不会太累,但精神也消耗了不少,尤其是楚留香,脑子就一直没停。
两人正想去休息,又被左明珠派人过来邀请。
华卿实在不想去见这么一个“孝顺”女儿,所以没跟楚留香去菊轩,而是在管家的安排下去客院里休息。
在华卿去休息后,施家庄花金弓带了一群打手,直接打伤了掷杯山庄。
原因是左轻侯抢走了江南所有的大夫,让自己女儿施茵没有医术好的大夫给医治,病情拖延,最后蕙损兰摧。
因为女儿的死亡,花金弓迁怒掷杯山庄,所以才带人打上门来,为的就是给女儿报仇。
但是花金弓显然低估了左轻侯的实力,她带来的那一群打手,连左轻侯一招都没接住,就被打趴下了。
气的花金弓丢下一句狠话,就愤愤离开。
这场闹剧,掷杯山庄上下都传的沸沸扬扬,左明珠虽身在后院,却听是得明明白白。
她哭的不能自抑,甚至还用自杀软威胁楚留香,若是七日后无法查清楚真相,让她回归施家庄,她就自杀。
楚留香无奈,却也是只能是答应下来。
之后,楚留香也在客院中住下,暂时休息,两人这一觉就从清早就睡到下午。
醒来后的华卿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对着铜镜,仔细地重新梳妆打扮,将自己的容颜与发髻都打理得妥妥当当。
收拾停当后,她轻移莲步,走出了掷杯山庄。
掷杯山庄不远便是热闹的松江城,华卿信步朝城中走去,打算逛逛这城中的烟火人间。
只是,她醒来时已然错过了午饭的时辰。
况且自己身为客人,若贸然让山庄的下人单独为自己再做吃食,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华卿决定顺便去外面的街市上寻些吃食。
华卿一遍逛街,一边查看这里有没有要出售的铺子,打算再盘下几个铺子,继续扩张生意。
在街上转了一圈,华卿买了不少零嘴点心,还有一些小玩意儿,之后又找了一家饭馆用餐。
临近傍晚时,用餐过后的华卿又买了一根糖葫芦,边吃边走助消化,又提着几盒子零食点心回到掷杯山庄。
在掷杯山庄门口,华卿正好遇上要出门的楚留香。
当即华卿就把买下的东西,递给掷杯山庄的下人,请他送到自己暂住的客房,只留下一代糖炒栗子。
华卿“楚留香,你这么晚出门,是要去做什么?”
楚留香望着华卿笑意盈盈、满含好奇地朝自己款款走来,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心中觉得有趣,一时间只是静静含笑,未发一言。
华卿“别不说话啊,到底要去哪儿?”
楚留香“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华卿“又要去夜探啊?一块呗,今晚再去,施家肯定会有防备。一起去,好好搅和一下,看看施家还有什么神鬼牛蛇。”
楚留香听罢轻抚额角,唇角勾起一抹无可奈何的浅笑。
只见他素手轻展,"唰"的一声展开折扇,骨节分明的手指间,那把湘妃竹折扇摇曳生姿。
他迈开长腿,踏着从容的步子,摇着扇子潇洒地朝门外踱去,衣袂翻飞间,夕阳的光映在他那温暖的背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