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留香出于对友人的关心,好意提醒。
楚留香“拍卖行只针对富贵人家,若真有好物,一件便可抵万金,这可是大买卖。但这样的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和实力,也多是老顾客带新客人,你这新店开张,只怕无人前来。”
楚留香并非是要刻意打压华卿的积极性,只是怕华卿小小年纪不知其中的风险和内情,所以客观讲出这其中的困难。
华卿“我知道,我早就想到办法了,已经让人去安排了。楚香帅要是不放心,不如你做我这万象阁的第一位顾客,帮我到江湖上宣传一番?”
楚留香闻言干笑两声,下意识摸摸鼻翼,似乎并不打算参与其中,转身就要走,华卿紧随其后。
华卿“你这是...要去见你的好友吗?”
楚留香“是,他是掷杯山庄的主人,与我是多年好友。他的掌法冠绝江南,烹制的鲈鱼脍被江湖称作“妙绝天下”。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来松江登门造访。”
华卿侧耳倾听,不时点头应和。
华卿“在酒楼听说书人讲起过他的故事,据说他在公开场合表示,他人生中有三件得意之事:第一,他有楚留香做朋友,是宁可砍下自己的左手也不愿失去的好友。”
楚留香闻言眼中含笑,对于左轻侯如此看重自己,他也是满心的感动和高兴。
华卿“第二就是他有世上最可怕的仇敌,就是号称‘天下第一剑客’的‘血衣人’薛大侠。第三就是他有一个最聪明、最漂亮也最听话的女儿,叫左明珠,江湖人称‘玉仙娃’。”
楚留香“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啊。”
华卿“因为方才我就在酒楼吃饭,正好听里面说书人讲了一段左二爷和血衣人的恩怨纠葛。若是你早几天遇到我,我连掷杯山庄是谁家的都不知道。”
两人说说笑笑,边走边聊,很快就出了松江城。
城外不远处蓦然浮现一座恢弘的江南园林式的山庄,墨漆院门拔地而起,素墙黛瓦间透着岁月沉淀的静美。
可是楚留香远远望见山庄大门,却是眉头微微蹙起。
楚留香“似乎有些不对劲。”
听到楚留香的喃喃自语,华卿抬头望去,只见这青天白日却是大门紧闭,像是闭门谢客之意。
华卿“怎么不对劲了?大户人家的大门也不是每日都开啊,甚至一些官宦府邸,正门一般情况是不打开的,日常只留侧门通行。”
楚留香“可左二爷是江湖人,他会时常接待各方好友,白日里这大门通常是不会关的。”
楚留香了解左轻侯的性情,知道他这宅子往日是门庭若市,客来客往,即便是没有客人招待,也绝不会像今日这般大门紧闭,门前冷清。
猜测掷杯山庄可能出了事,楚留香不由加快脚步前往,华卿也好奇的随之而去。
他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才有下人前来开门,看到是楚留香时,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勉强撑起欢迎的笑容,冲散几分原本的忧虑之色。
下人将楚留香迎进山庄,并让人去禀告左轻侯。
片刻后,就看到面容憔悴,一身萧索,仿佛老了十多岁的左轻侯,楚留香大惊。
不过才一年没见,印象中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挚友,竟变得苍白消瘦,眉宇间的忧郁愁苦更似浓得化不开。
楚留香有些担忧,随上前询问。
左轻侯乍见挚友楚留香,胸中郁结如决堤之洪,万千苦楚化作呜咽倾泻而出。
在他断断续续的述说中,楚留香和华卿终于明白为何左轻侯如此狼狈失态。
原来是他的女儿左明珠得了怪病,已经不吃不喝,昏迷不醒快一个月了。
请了无数大夫,却都查不出她得了什么病,最后还是请了江南名医,号称“一指判生死”的神医名侠张简斋,以每日一贴保命丸子,才勉强吊住左明珠一口气。
楚留香听说已经请得名医,便也顺势安慰左轻侯。
正说着,一位满身药香的老人匆匆走待客厅,径直走向左轻侯,将一颗药丸迅速塞进他的嘴里,并叮嘱他咽下去。
这名老者正是张简斋,随后他就带着众人去到后院,进入左明珠所在的菊轩闺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