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盛紘刚外放到扬州做通判,按理来说是该和同僚上官家眷交际一二的,但剧情里的盛家就偏不。
他们家自成一统,女儿不需要出门结交家世相当的女孩儿,长柏是正人君子,那他的朋友就是男主男配,长枫是纨绔,那他的朋友就是狐朋狗友。
自然王若弗也不会搞夫人外交,都得等女主长大了该扬名了,他们家才会出门交际,给女主崭露头角的机会。
可现在不同,盛紘正铆足了劲儿给女儿扬名。
香九龄,能温席。黄香的名声从湖广传到洛阳,人称天下无双,江夏黄童,于是出身寒门的黄香之父就出仕了,黄家自此改换门庭。
盛紘没有糊涂到去宣扬他有个多么貌美的女儿,只是在交际时提一提女儿的聪慧,等夫人带着儿女出门交际时,自然有机会让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优秀。
官面上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议论一个女孩的长相,但大家传扬出去的一定是墨兰的优秀,这点盛紘很有把握。
也是为着这个,他才惊觉明明家里有个镇山太岁勇毅候独女,怎么没想起过夫人外交也是官场上很重要的交际?
有时候男人之间不适宜走得太近,女人之间的交情就格外重要,更何况女人之间说话也能得到很多消息。最要命的事大家都这么做,就他特立独行,人家不得排挤他吗?
盛紘有些不满,觉得是老太太自诩出身高贵,不屑去跟这些从前在她面前不值一提的中品官员打交道,才不提醒他,干脆就直接越过她交代王若弗了。
王若弗没多想,她幼时跟着叔父婶娘长大,也不是被关在后宅里的,不然养不出这样天真肆意的性子,只当是盛紘摸清了扬州官场的人员关系,才放她出门交际。
既然要带女儿,那总不能单独落下哪一个,可看到畏畏缩缩衣着寒酸的明兰时她也吃了一惊,然后就是愤怒:“我统管全家自问没有苛待过谁,六姑娘这样子必是有鬼,把过手的人,还有葳蕤轩的人都给我叫来,我倒要好好问问谁在这里面搞鬼!”
明兰有些害怕,却又很期待,她和小娘不受宠,冬日连炭火都不全,大娘子或林小娘,其中肯定有她们的手笔,可惜小娘一直让她忍,让她藏锋,今日闹起来想来日子就不会再如此了。
可惜她失望了。
林噙霜因为有盛紘私底下越来越多的补贴,又怕自己夺权连累墨兰名声,压根没沾手过管家之事,也不屑去为难卫小娘母女,王若弗就更不会了。
查问了一遍,最后二道门那边有人供出卫小娘家里人每月会来拿东西,卫小娘是克扣了她和明兰的份例送回家了。
王若弗气恼不已,觉得丢人,但以为卫小娘家里真是过不下去了,只能捏着鼻子让她别折腾六姑娘,连累的是她这个大娘子的名声。
“那卫小娘可真有意思,活像是咱们家逼良为娼似的,当初不过是银货两讫你情我愿的买卖,怎么着她就又当又立,还满嘴忍一忍,忍让是美德的鬼话,好像咱们是虎狼窝,沾染上就坏了她清净洁白似的!”王若弗越想越气。
刘妈妈好言好语的劝:“大娘子也消消气,说到底卫小娘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万事多忍让,也是女子美德。”
墨兰坐在一边嗤笑打断:“刘妈妈这话可真是没道理,忍让要真是好事,男人怎么不忍?”
她拉着如兰的小手教她:“你记住了,凡是男人自己不从却教导女子遵从的都不是好事,否则压根轮不到女子身上。”
刘妈妈一时讷讷无言,王若弗却消了气儿,看着两个丫头无奈的笑起来:“姑娘家脾气大点也好,你们就是去喊打喊杀,也好过跟六丫头似的怯懦可怜。”
哈哈,那你就想多了,人家是还没到不用忍的时候,到时候摔个筷子你就知道厉害了。
咦?怎么她也摔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