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墨弯弯画,燕脂淡淡匀。
当老鬼成了盛墨兰,决定给自己走个捷径。
之前的探花郎同理,一切遗憾都来源于不够美,其实这没见过面的祖孙俩的容貌在世间都算是上乘,但不够极致,所以容貌红利吃的也不够极致。
老鬼觉得很麻烦,干脆就把脸换成了探花郎女版。
林噙霜同盛紘原就偏爱墨兰,盛紘的宠爱中还夹杂了八分的利益,当然这点在墨兰幼时占比没那么高,但当小小的墨兰一日比一日更精致可爱,恍若观音座下玉女一般,他也不免思忖起来日。
这个女儿容貌盛极,又极灵巧聪慧,那来日能带给他的利益将无法估量,他的目光落在墨兰身上,逐渐连去考量得失都会遗忘。
因为压根不用想!
当他的女儿们哪怕貌美也只是世间可以寻到的颜色时,他愿意遵循老太太的那套规矩,将女儿束缚在闺阁内,好像盛家是个单独的天地,有单独的规矩。
但当有个女儿的容貌世间罕有时,他便能看到墨兰的才情。
老太太听闻盛紘接连两个月日日要去林栖阁,还每每把墨兰带到前院前院亲自教导诗书,心里就不舒服了。
她不喜林栖阁一脉,其实也不喜欢大娘子一脉,但两者撞上时一定会维护大娘子一脉的利益,没别的,只是借此打压林小娘和她的孩子,更何况她是嫡妻,最看不上这些庶孽。
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娘子没有咋咋唬唬的闹起来,理所当然的以为是林小娘那些狐媚手段蠢笨的大娘子应对不了。
也不知道墨兰的容貌越来越盛,因为她厌恶墨兰舞文弄墨和从前丈夫的那个小娘似的不安分,便不想给墨兰来自己跟前请安的殊荣。
所以见了盛紘便语重心长的端着架子劝道:“主君不止有墨兰一个孩子,如此偏宠一个庶女,难免叫后宅生乱,长此以往,叫外人议论主君宠妾灭妻如何是好?”
盛紘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玉人似的墨兰,头脑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冷声道:“什么庶女嫡女,母亲将这些挂在嘴边才是乱家的根源!嫡庶虽有别,却不是真要把儿女分为三六九等,若按母亲这般说,韩相公早该羞愤自裁,哪里有颜面压过嫡出兄长做大相公!”
老太太被他说的怔住,脸色都苍白了几分,但这话她实在不好反驳。说实在的,她整日里拿嫡庶说话,好像庶出都跟奴婢似的,心里真不知道自己说的没理吗?
男丁分个嫡庶是涉及到家产继承,可也没有非要压庶出一头的道理,更遑论是女儿。
有底蕴的人家都知道女儿好好养大联姻都是家族获利的事,谁家发癫把庶出女儿压到泥里去那是要被人耻笑的。
她咽下不满,却依旧觉得是盛紘偏爱林小娘,干脆不提这一茬,等哪日抓到林小娘的错处再论。
“是,是我老糊涂了,主君不喜我便不再提。但你让四姑娘出入书房重地,教导她去吟诗作画,有什么用?不过是些奇技淫巧,哪家大娘子学这些了?”老太太还算掌得住,没对着盛紘说他女儿勾栏样式。
但盛紘听出来了,女儿们只能给他带来寻常利益时,他能糊涂着算不明白账,但现在他算得可明白了!
墨兰若空有绝世美貌,那来日顶多嫁个高门,可若她还有才学,那即便不嫁人,才学也不多惊人,也能如谢道韫一般千古流芳!
所以盛紘十足清醒的冷哼一声,看傻子似的看老太太:“时人最重文风,连宫中选秀都从贤孝才德选,高门贵女哪家不教导女儿识文断字?怎的到了母亲这里,好端端的读书明理就成了奇技淫巧,好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