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一夜之间挂满丧幡。
长安和长歌跪坐灵堂前,朝碑牌叩了头后,抱着盒子走出刺史府。
迎面的是穿丧服的秦老和绪风,看样子应该是等了很久。
(缓缓开口)秦老,银库和机械的账目皆已弄好,借着送媛娘出城的机会,将这些东西偷偷运出去。


难道都尉对这次献降没有把握吗?
北境州城已在阿诗勒部毅中,长安城却迟迟没有驰援。

如此看来,北境的烽烟远不及李世民坐稳宝库要紧。

谁知道献降之后还会在发生什么?

刺史留下的这些血脉和家当,交到你们二人手中我才放心。

他用首级为朔州换来一线生机,我一定会守住。


老夫秦古不过是一问道之人,已过耳顺之年,以谋事之身,辅佐过五位主公。

皆是有大气运在身,不乏帝王之相者,都没斗过你们李氏兵败身亡。

如我这种人,郡主过真要留我麾下?
(回首,看向后方)这一事,我心中早已了然。

我不能失去大唐

(转过身子)祈求二位,助我一臂。


好,不管郡主做什么,老夫就赌上这把老骨头了。

是,少不得要拼一拼了
(点头)

我还有一事,还请秦老相助。

(将视线投向长歌和阿依)

这一去不知是生是死,她们两个...


(急忙打断道)你去哪,我们便去哪,我绝不会把阿姐一个人仍在这儿。

(点头)
长歌,我...


阿姐,快写走吧,莫要让他们等急了。
他们身后,秦老与绪凤撩动衣袍跪在原地送行。

不知何时,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打在长安的睫毛上,学越来越大,逐渐模糊了双眼,一片苍茫。
城门打开。
长安的视线又被那银色盔甲之人满满占据。
阿诗勒隼在马背上静静等着长安到来。
长安与长歌踱步来到那人面前,徐徐开口。
朔州轻车都尉李十三,代全城军民开成献降,朔州刺史公孙恒已领罪自刎。

愿罪已之身,息特勤千钧之怒,罪人首级在此,请特勤验看。

长安说完,双手将木盒呈过头顶。
士兵拿过长安手中的木盒,递到穆金面前。
验看过后,驾马走至阿诗勒隼身旁。

特勤,确实是公孙恒首级。
长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去。
又将视线移向银色盔甲之人。

(不再隐瞒,缓缓摘下面具)
阿... 准

长安呆愣片刻,吞了吞喉咙,硬硬压下难过之意。

(居高临下看着长安,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满满垂下头,哽咽道)我等抵死顽抗,自知罪孽深重,罪人公孙恒命我奉上朔州银量库存。

现已悉数清单完毕,请特勤入城检阅。

如今朔州城门将开,城中金银财帛,特勤与诸位阿诗勒部勇士,可随意取用。

言尽,所有人露出得意的笑声。
(双手举国头顶,行礼)罪人恳请特勤高抬贵手,放过朔州满城百姓。

长歌见长安如此,也强忍着愤怒,缓缓将双手举起。

阿诗勒部士兵:(忿忿不平开口)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穷讲究,早知如此,为何不早些开城献降?

阿诗勒部士兵:如今我们死了这么多兄弟,放过你们,做梦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叫嚣着。

倘若不是你们,也不会到剧今天这个地步,咎由自取,反倒恶人先告状!

阿诗勒部士兵:(听到,一怒,反驳道)你一个手下败将,还在这儿口出狂言!

(丝毫不惧)手下败将又如何?总比你们这些小人强。
(回过头,对上长歌视线,微微摇头)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不答应自有不答应的办法,大不了我们玉石俱焚。


这么说,你认为你自己还有一击之力?
这城中已布满干柴火硝,若特勤大开杀戒,我等自然会惜命。

若特勤执意要朔州血流成河,那就只好请特勤与朔州全城同归于尽!


(翻身下马,走到长安身旁)我是不是该提醒你,我最恨被威胁。
(轻笑)特勤言重了,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沉默半响)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雪戛然而止。
谢特勤深恩,望特勤说到做到,放过这一城百姓。


(一顿)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你臣服于我,侍我为主,供我驱使。
(抬眸看向阿诗勒隼,眼角泪水弥漫)


如果你同意,我就放过朔州。
阿诗勒隼见长安无言,复又开口。

我没那么多耐心,我随时可以收回承诺。
好,我答应你,这是我们两之间的恩怨,请你不要为难十四。


你觉得你现在配跟我讲条件吗?
(执着道)恳请特勤不要为难十四。

阿诗勒隼微微俯身靠近长安。

只要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就不为难她。
长安攥紧拳头,片刻,猛地松手,撩动衣袍,重重跪在地上。

(见此,猛地一征)
长歌在一旁伸手要拽长安起来。

十三兄,你起来,我不要你这样求他!
长安握住长歌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随后看向阿诗勒隼。
不知这样,够不够


(垂眸)你当真为了她要忍辱负重?
(坚定)当真

长歌欲要跪下之际,长安急忙起身,扶住长歌。
多谢隼特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