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心有不忿,见云为衫镇定自若地拿起药瓶转身就走,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不由得涌出一股怒气,“唰”地抽出刀来,刀尖停在距离云为衫脖颈三寸处。

徵公子这是做什么,云妹妹还等着我送药回去

少跟我提她
宫远徵拧紧眉头,提刀挥来。云为衫忙向后一仰,脚跟一转,闪到门的另一侧。

我好歹也是执刃夫人,若是在你手上出事,你说得清吗

执刃夫人,你也配?
眼见形势不妙,你向下一跃,衣袂在夜色中翩飞,滑落在云为衫身前。玉扇的上板与刀刃相撞,在寂静的冬夜中,发出“铛”的声响。
宫远徵从完好无损的扇柄移开视线,他微眯双眼,宫门何时出现内力如此深厚之人。
琥珀色的瞳孔经过放大后又极速缩小,宫远徵的视线落在那道上挑的眼尾上,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磨磨牙。

(眯眼打量了你一会,缓缓道)为了她,你确定?要跟我作对
空气里的弥漫的金银花香令云为衫有些紧张,她垂下眼,凝视着身前娇小的背影。

怎么,哑巴了?
腿,腿麻了

你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宫远徵倒也没躲。他将刀收回刀鞘,指尖在空中停顿一瞬,最终用一只胳膊揽起你,不满地数落起来。

半夜三更,不在徵宫待着,反倒蹲在医馆,当梁上君子
宫远徵脸色沉沉,如同你幼时烧烂的黑锅。
我错了,宫远徵大人

你低垂着头,拽着他的胳膊,偷偷对一旁的云为衫使了个眼色。

哟,你还知道错呢
云为衫顺利逃脱后,你立刻撒开手,拍了拍不存在的尘土,半耷拉着眼皮露出一双死鱼眼。
(小声叭叭)其实是我装的


你说什么?!
你勾了勾食指,宫远徵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
我说!徵公子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都说医不自医,要不要我帮你瞧瞧

才说到一半宫远徵就捂着耳朵后撤一步,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要他说,这三位准新娘里,就属你最坏。

闭嘴!你想聒死我
(已读乱回)嗯,想死你了

清甜的嗓音滑过耳畔,虽然知道你不是出自真心,但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慢了半拍。

胡言乱语,再敢在我面前说这些,小心我毒哑你
哦,那我想你死


你!风青霭你别以为我怕你
哎呀,你松手!别扯我发带,小心我告诉我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你哥谁啊
宫远徵面露不屑,天大地大,还没有让他宫远徵感到害怕的人,他支起耳朵,倒要听听你哥是何许人也。
我哥!就是令无锋闻风丧胆,谈虎色变,心惊胆战的宫门二少——宫商角,怎么样,怕了吧!


什么你哥……还没正式成婚呢就叫哥
宫远徵张了张嘴,眼神不知道落在何处,又怕被你察觉他的异常,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

以后不许把我给你的东西给别人
宫远徵拾起桌上的玉牌,将它重新别回你腰间。

对了,你半夜不睡觉,来医馆干嘛
糟糕,差点忘了正事。你一双眼睛滴溜溜圆,不怀好意的目光直直投射在宫远徵身上。

?
宫远徵,想不想一起干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来了兴趣)哦?什么事,难道说,你想毒死宫子羽
你捂住额头,心想这孩子没救了。每天不是粘着他哥,就是想着怎么扳倒宫子羽,好让宫商角成为执刃。
……你的百草萃拿来给我看看

宫远徵撇撇嘴,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你,随后靠在桌子上,俯身端起你面前盛药的器皿,仔细辨别。

子夜断肠花和玄冥草,这不是你们留仙谷才有的吗
你捻碎百草萃的壳衣,属于药的苦涩迸发出来。这里面的药性相生相克,混合之后毒性尚存,对身体构成的伤害却已微乎其微,着实巧妙。
你好厉害啊

宫远徵愣了一下,翘起下巴小辫子也跟着甩在脑后,露出一副“快来崇拜我吧”的神情。

原来你不瞎啊
你夸张地用手背遮住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现在瞎了


(炸毛)风青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