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宫的风格随角宫,又大又空。各殿都以药材命名,你入住于四季青洲,与宫远徵的十萼茄坞遥遥相对,这里四面有窗,宽敞明亮,是徵宫内最暖和的地方。
雁回姐姐,你这地方,看起来比你上次待的院子好多了
雁回不过,比起云栖坞,这还是差远了
此时你正准备种花,先是拿起剪刀,一点点修掉枝段下部的叶片。方将枝条插入泥土,一旁的喷壶就被雁回递到手边。
雁回这能活吗?
风青霭不知道,先种了再说
雁回晕倒,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一点也没变,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
雁回对了晏姐姐,后日就是月圆夜了,你没忘吧!戌时我准时来这接你回去
你用水洗净指缝间的泥土,拿起帕子擦拭后,用手点点自己的脑门。
风青霭副作用没蔓延到大脑,我还不是痴呆
雁回掀起衣袍坐在你身边,用手捧着脸一脸卖乖的模样。
雁回哎呀,我这不是怕你,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吗!
风青霭哦?我们雁大小姐,何时也学会吟诗了
雁回别提了,你是不知道,主人他一天念八百遍,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雁回晃了晃脑袋,语气中透露着郁闷。突然,她用力一拍额头,从凳子上站起来。
雁回对了!差点把这个忘了
雁回说着从腰上解下一个提花缎面的锦囊,有些眼熟,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
见你要拉开抽绳,雁回急忙捂住眼睛往外跑。
雁回晏姐姐我先走了,你自己欣赏吧!
你想起上次老晏给了你一包毒粉,就放在这种锦囊里。雁回当时觉得新奇,争着抢着要看,结果,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天。
你掩下笑意,拿起来在耳边晃了晃,里面传来清脆的碰撞声。
一块刻有“晏”字的玉佩,以及一串菩提手串,由54颗大小一致的菩提组成,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朱砂中,已经变成了红色。
你将菩提缠在手腕上,眼底滑过一丝凝重。记得那东西上次出现,还是在医馆里,只不过宫远徵一出现后,它就不见了踪影。
正思索间,几道人影自窗外闪过。你拉开门,发现宫远徵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神色匆匆地向着院外走去。
风青霭宫远徵!
宫远徵我去一趟角宫
这是心大孩子发现暗器袋被拿走的事了?你提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
风青霭我也要去,我一个人不习惯,要去找上官姐姐聊天
宫远徵眯了眯双眼,他一只手握在刀柄上,审视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你身上,随后侧眸扫了一眼身后的侍卫。
宫远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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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跑在最前面,率先敲响上官浅的房门。
风青霭上官姐姐,宫远徵带着侍卫来了!
彼时上官浅还在客房内用晚饭,只听你话音刚落。便从你身后钻出四位侍卫,他们绕过你,一言不发地在房内到处翻找起来。上官浅放下手里的碗,从软垫上站起来。
上官浅风妹妹?
她转过头,和你身后一脸笑意的宫远徵四目相对。
上官浅徵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宫远徵我的暗器袋不见了
为了防止战火蔓延,你默默后撤一步,开始观察起房内的布局。不愧是角宫,一个客房都这么宽敞。你用指腹蹭了下桌子表面,一尘不染,看来宫商角也没传言那样不近人情嘛。
上官浅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上官浅神情委屈,滚烫的泪水不自觉地就要从眼眶落下。
宫远徵收起笑容,琥珀色的眼眸里泛着冷光。他才不屑于弄怜香惜玉那一套,敢把手伸到他身上,就该做好被发现的代价。
宫远徵当然有关系,给我好好地搜
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上官浅攥紧双手,与方才的楚楚可怜截然不同。
上官浅宫远徵,这不合规矩吧
宫远徵没做贼,就别心虚。否则,你就有问题
上官浅我没问题,但我有尊严
“角公子到——”
正说着,只听外面一声通报声传来,打破两人剑拔弩张的局面。
宫商角先是瞥了离门最近的你一眼,随后望向中央对峙的两人。那些侍卫见宫商角到了,也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翻找的手,规矩地站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宫商角发生什么事了
宫商角一身寝衣,头发散在脑后,虽看上去比往日少了些距离感,但那股锋利丝毫不减。
不等宫远徵回答,上官浅率先上前一步,引走了宫商角的视线。她微微低垂着头,露出一双泪眼,看起来十分可怜。
上官浅徵公子暗器囊袋丢了,说要搜我房间
宫远徵你!
好一招以退为进。宫远徵又急又气,忙看向身侧的宫商角。他生怕哥哥听信上官浅的一家之言,从而误会自己,完全没了那股盛气凌人的模样。
宫远徵哥哥,我去接上官浅的时候,暗器袋还在身上
宫远徵在女客院落的时候,她突然摔了一跤,伸手扶了我的腰
宫远徵顿了一下,随后瞪向上官浅,十分肯定道。
宫远徵当时没感觉,现在想想,一定是那个时候,偷了我的暗器袋
上官浅我偷你暗器袋做什么,我又不会用
上官浅况且,你又不止和我一个人接触过
察觉到宫商角的视线从你身上掠过,宫远徵也跟着看了你一眼。
宫远徵哥!我暗器袋里的暗器,毒性和构造,都与普通暗器完全不同
宫远徵如果被别人拿去研究,这些暗器的威力和秘密,都会暴露
宫商角虽无明显的表情变化,声音里却多了一种很冷的东西。
宫商角上官姑娘来房间之后,出去过吗?
上官浅没有,饭菜都是送过来的,仆人可以作证
宫商角继续搜
见宫商角站在自己这边,宫远徵那股子得意劲又藏不住了。他环起双臂,凭借身高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抹眼泪的上官浅。
哼,装可怜也没用,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他宫远徵才是哥哥现在唯一的弟弟。
侍卫们再次在房内翻找起来,他们训练有素,粗中有细,几乎搜遍了房内的每个角落,却仍是一无所获。
宫远徵挑了挑眉,几乎没怎么思考,便沿用笃定泰山的语气。
宫远徵那就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