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蓝忘机抓着手腕,魏无羡无法给蓝曦臣看上渊了,只得抱歉一笑道:
魏婴-魏无羡泽芜君,实在不好意思,改日再与你看,此刻,咱们该……
魏无羡说着看向蓝忘机,蓝曦臣点了点头,此时此刻,还是蓝忘机的情况比较严重,毕竟这是回姑苏住处必经之路,若是晚些叔父回来看到,那可就不好了。
蓝曦臣忘机,此处是叔父回来的必经之路,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蓝湛-蓝忘机走。
蓝忘机听了蓝曦臣的话,只拉着魏无羡一跃而起,魏无羡运转灵力相随,蓝曦臣不放心二人,还是向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索性蓝忘机只是找了一处花园停下,近水楼台,正适合赏月,星夜很美,二人落下后,蓝忘机便摁着魏无羡坐下,自己坐在魏无羡身边。
然而,衣袖下的手,仍是不肯松开半分,蓝曦臣发现蓝忘机此举,停步在一处路口,终是没上前打扰,只敛了气息远远的看着远处的二人。
一人一身红黑相间的衣衫,红色发带迎风飘扬,一人一身白色卷云纹家袍,抹额尾端与红色发带相交随风飘扬。
一红一白,仅是两条发带,就让蓝曦臣生出一股恍然大悟的感觉,却又对心底的恍然大悟一阵心惊。
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平静,是了,与忘机相处最多的,不就是魏公子吗?这么多天,自己早该明白的,忘机何曾对旁人这么上心过?
这是何等的情谊,只怕早已超脱知己之情,此等感情,忘机可知?魏公子可知?此等情谊,普天之下可还另有?
思及此,蓝曦臣觉得自己该集思广益,以待来日劝说叔父,为忘机开脱……
只是不容他多想,魏无羡已向他走来了,蓝忘机跟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眼神中带着倔强,幽怨的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忘机?
蓝湛-蓝忘机……
蓝忘机一言不发的盯着蓝曦臣,蓝曦臣却已读懂眼神中的意思,颔首向魏无羡道:
蓝曦臣忘机不会饮酒,今夜失礼之处,还望魏公子海涵。
魏婴-魏无羡额,哦,没事没事,泽芜君言重了,早知姑苏蓝氏禁酒,今晚我便不该失礼的。
蓝曦臣哪里,即是庆功宴,便没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
魏婴-魏无羡正是,正是,天色不早了,不如,泽芜君带蓝湛回去歇息吧!我也得回去了。
被蓝忘机盯得后背发凉,魏无羡索性让开一步来,蓝曦臣回以意味深长的一笑,继而看向蓝忘机。
蓝忘机轻轻点了点头,炙热的目光从魏无羡身上移开,朝着蓝曦臣走去,与魏无羡擦肩而过时,蓝忘机微微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走。
从花园分开,魏无羡便觉得心里烦闷不已,却又不知如何,闷闷不乐的走到江氏驻扎府邸,迎面碰上坐在台阶上的薛洋。
薛洋见魏无羡进来,起身笑着迎上前道:
薛洋羡哥哥,我的剑术又有突破了,咱们再打一架?
魏婴-魏无羡打什么打,那叫切磋。
薛洋对啊,切磋切磋?
魏婴-魏无羡不要,我累的很,想早睡了。
薛洋啊?羡哥哥?你怎么了?
魏婴-魏无羡小孩子不能问这么多,你想切磋的话,去找四师弟,他同你差不多的年纪,于剑术也不差。
薛洋奥,知道了!
薛洋明显感觉到了魏无羡话中的疲惫,想问,却又不敢问,只低头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一夜未眠,晨起时魏无羡眼下盯着乌青,觉得这样出去不对,魏无羡又花了些时间消了消红肿的眼睛才出门去找江澄。
不过出了房门便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薛洋,一身同他一般的黑衣,腰间的玉佩换了青色的穗子,剑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剑穗。
薛洋羡哥哥!
魏婴-魏无羡阿洋,早啊!
薛洋羡哥哥,我输了。
魏无羡自己还愁绪万千呢!就见薛洋也耷拉下了脑袋,魏无羡耐心的摸了摸薛洋的头顶道:
魏婴-魏无羡没事,你还小,再练个三五年,未必不是四师弟的对手,做事要有耐心,切忌烦躁。
薛洋知道了,羡哥哥,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魏婴-魏无羡好。
魏无羡应声跟在薛洋身侧,薛洋热情的同来往师兄弟打着照顾,魏无羡则是已神游天外。
今日并无什么大事,用过了早膳,练了会儿剑后,魏无羡无聊的出去乱走。
不过不巧了,走着走着,便发现走的路有些熟悉,细看之下才发现,竟是通往昨夜小花园的路。
抬头看到同看星夜的高台,魏无羡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笑容,笑容未落,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蓝曦臣魏公子怎么在这?
魏婴-魏无羡泽芜君。
魏无羡向来人行礼,这才揪了片叶子嗅了嗅道:
魏婴-魏无羡今日无事,想出来走走,不知不觉便走到这了,好巧,泽芜君也在这。
蓝曦臣不巧,我是来寻魏公子的。
魏无羡一笑,右手上渊化做一青玉萧,玉质温润,萧体浮动着一层图案,却又似雕刻在萧身上的图案,
魏婴-魏无羡泽芜君为何执着于上渊?
蓝曦臣爱萧之人,见了比自己的萧更好的,免不了想细品一番。
蓝曦臣回以温润一笑,宛如春风拂过,柔情似水的眸子盯着上渊,伸手接过上渊,轻柔的抚摸着上渊的萧身。
蓝曦臣好萧。
魏婴-魏无羡果真是姑苏蓝氏弟子的楷模,我拿了上渊这么久,尚且不知上渊如何,泽芜君只一摸,便知上渊如何了。
魏无羡确实不知,只觉得上渊若是笛子,大概更合自己的心意,偏生上渊是萧,自己用起来颇有些不顺手。
蓝曦臣却是摇了摇头,拿出洞箫裂冰来,一管泛着淡蓝色灵力的洞箫,一管青色浮动莹白色暗纹的萧。
将两管萧放在一起,蓝曦臣笑着解释道:
蓝曦臣我虽常带着裂冰,但裂冰到底是凡俗之物,比起上渊来,还是差了许多,传闻有一管仙萧名曰寒冰,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上渊,觉得寒冰大抵便是如此的吧!
魏婴-魏无羡寒冰?裂冰!连名字都相差无几,若有机会,定要见一见寒冰与裂冰究竟有何区别。
看着蓝曦臣手中的两管萧,魏无羡亦是泛起一阵好奇,诚然,他并不知寒冰就在自己手里,也不知上渊成鞭便是大名鼎鼎的青莲焱火鞭。
若是知道,只怕此后对待二者,他便更为爱护与谨慎了,不单单是因为姜溶,更因此二人可遇不可求,得之亦未必有人能用。
而魏无羡不仅遇到了,还得到了,更是用到了,且还得到了二者的保护。
不知为何,拿到魏无羡的萧之后,蓝曦臣便觉得浑身灵力隐隐有些寒凉,因着近来劳累,加之昨夜一夜未眠,蓝曦臣只当自己是身体不适。
爱不释手的将上渊还给魏无羡后,蓝曦臣摸了摸自己的裂冰,满意的一笑后对魏无羡道:
蓝曦臣多谢魏公子成全,告辞!
魏婴-魏无羡泽芜君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