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魏无羡以上渊一曲安魂,不费一兵一卒放倒一片温氏弟子,蓝曦臣便觉得魏无羡手里的上渊有些熟悉。
只是才攻下岐渊城,众人忙着守住岐渊城,蓝曦臣作为为弟弟抗下蓝氏少宗主之位的人,自是不能闲着。
一直忙到了黄昏时分,岐渊城周围的部署完毕,江澄与魏无羡连同几个专长阵法符文的前辈,一行人于岐渊城周围乃至城中四处做好了部署,众人才齐聚城中最高的府邸,开了一场盛宴。
赤峰尊自知小辈们自有小辈们的话说,是以特与诸位家主商议,允许小辈们在偏厅设席,善于风月的聂怀桑终于有了用途,一场宴席办得及合众人心思。
聂怀桑江兄,魏兄,听说此次你二人功劳最大,江兄擒获敌首,魏兄不费一兵一卒让我们俘获温氏弟子上万,连地牢都不够用了,来,我敬你们一杯。
小辈之间,没什么顾虑,一开席,聂怀桑遥遥举杯相敬,江澄与魏无羡忙举杯回敬,言语间却尽是谦虚:
江澄多亏了诸位齐心协力。
魏婴-魏无羡对,若非大家牵制他们,江澄也不能这么快擒获敌首,我也不能成功凝聚灵力一曲成功,功归大家,来,我们敬大家一杯。
蓝湛-蓝忘机……
蓝曦臣忘机。
眼看着魏无羡已经两杯下肚,蓝忘机死死盯着面前的酒杯,盯了许久终是狠心昂首喝尽。
蓝曦臣见弟弟迅速昂首,再看弟弟面前的酒杯不见了,当下出声提醒,然而为时已晚,酒杯已经空了。
蓝忘机从来不喝酒,不喝任何人敬的酒,今夜忽然饮酒,豪情壮志,惹得厅中鸦雀无声,众家子弟皆盯着姑苏蓝氏这边的蓝忘机。
配角(某家弟子)我我我…我没看错吧!
边缘人物(某家子弟)你你你…你没看错,蓝二公子喝酒了。
配角(某家子弟)哇,百年难得一见,我得记录下来,往后也好吹嘘一番。
金子勋有什么好吹嘘的,吹嘘他,你怎么不吹嘘一下自家弟子。
配角(某家弟子)你这人怎么这样?杀温狗不见你出力,这会在这叽叽歪歪。
金子勋那也比你聪明,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可是兰陵金氏……
魏婴-魏无羡知道,兰陵金氏金子勋,不过我好奇了,功臣没说什么,金公子怎么这么多话,我记得,金子轩公子才出力不小吧!
江澄就是,躲在人身后仗势欺人之辈,哪来这么多话!
江澄撇向金子勋,金子轩是阿姐的未婚夫婿不能说,但金子勋算哪根葱,哪哪都有这个废物。
许是江澄近来愈发凌厉,一眼竟是镇住了金子勋,金子勋半是尴尬的转身而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蓝氏席间一声闷响。
魏婴-魏无羡蓝湛!!
魏无羡率先转头,便见蓝忘机趴在桌上,蓝曦臣过去扶起蓝忘机,蓝忘机安静的宛如睡着了。
此情此景,魏无羡看了眼江澄,满眼充满了疑惑,江澄更是露出一抹不屑,厅中众人面色各异,唯有蓝氏子弟护送蓝忘机回去休息。
蓝忘机离席,魏无羡忽然觉得席间无聊至极,冲江澄眨了眨眼后捂着肚子向众人抱歉,然而出了宴厅,魏无羡双手抱头,很轻快的往城中云梦江氏的领地而去。
沿着荷花长廊走了许久,忽而看到姑苏蓝氏的大旗,魏无羡整个人一怔,继而鬼使神差的往姑苏那边而去。
小径幽深,草木清香,青砖小院,白墙灰脊,昏黄的烛火摇曳,魏无羡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姑苏的风格,旁的家族挑繁华之处,姑苏却挑着幽静雅正之处。
魏婴-魏无羡没想到啊!蓝湛居然是个一杯倒,姑苏蓝氏那么多家规,养出了一群不会喝酒的小古板。
蓝曦臣其实,也不尽是。
魏无羡停在一处亭子里,面向姑苏那边,靠着亭子一角的柱子望月笑着叹息,却听得前方草丛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闻得声音时,便见一抹白衣徐徐走来,卷云纹抹额覆在额间,来人与蓝忘机面容相像,却比蓝忘机多了一丝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之感。
魏婴-魏无羡泽芜君。
魏无羡向来人一礼,来人浅浅还礼,手持洞箫裂冰,行完礼时迅速背至身后,魏无羡这才想起泽芜君也是用萧的,今日那般,实在是在泽芜君面前班门弄斧了。
思及此,魏无羡一时觉得尴尬无比,拱手向蓝曦臣行礼道:
魏婴-魏无羡魏婴唐突,今日在泽芜君面前班门弄斧了。
蓝曦臣魏公子聪慧过人,那曲《安魂》竟比蓝氏的更加深厚,若魏公子感兴趣,我可以教魏公子习音律。
魏婴-魏无羡曲子,是阿姐将上渊托付于我时留下来的,音律一事,魏婴实不敢班门弄斧,泽芜君好意,魏婴心领了。
蓝曦臣姜姑娘?
魏无羡提起他阿姐,蓝曦臣便想到是姜溶了,一时心中有一抹涟漪荡漾开来,竟是蓝曦臣如何努力也抑制不住的欣喜。
魏无羡点了点头,面上有一丝落寞,不知何时能再见阿姐,不知阿姐此时在何处,现状如何?
见魏无羡看着天空,眼角却有些湿润,蓝曦臣心知自己提了不该提的话,忙转身道歉:
蓝曦臣魏公子,是我唐突了。
魏婴-魏无羡没有,只是,我想阿姐了,阿姐她,不知在何处。
蓝曦臣会回来的。
眼见魏无羡眼角清泪滑落,蓝曦臣只得抽出自己的帕子递给魏无羡,思索再三,终是给予肯定的回答。
魏无羡并未接蓝曦臣的帕子,而是自行掏出一方青色的帕子,是昔日姜溶亲自绣给魏无羡的帕子,一角还写着魏无羡的名字呢!
擦了泪,魏无羡又将帕子放入怀中,声音略带沙哑的道:
魏婴-魏无羡承泽芜君吉言,阿姐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魏无羡欲告辞,却见蓝曦臣盯着自己的右手,魏无羡抬起右手,便见右手食指上的上渊,未等他问起,便听到蓝曦臣的声音:
蓝曦臣魏公子,你的萧,可否借我一看?
魏婴-魏无羡可以啊!
想起姜溶与蓝曦臣一同去玄武洞救他们,再想起蓝曦臣看姜溶的眼神,魏无羡心中一阵酸楚,取下上渊化作萧要递给蓝曦臣。
正在此时,魏无羡乍然瞥见蓝曦臣走出来的树丛那儿,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影,抹额有些歪了,满面寒霜的盯着亭子里的两人。
魏婴-魏无羡蓝湛?
蓝曦臣正看着魏无羡,见魏无羡视线偏离,蓝曦臣顺着魏无羡的视线转身,便见到了方才明明已经回去歇息的蓝忘机。
不止魏无羡惊讶,蓝曦臣同样的惊讶!
蓝曦臣忘机?
蓝湛-蓝忘机魏婴,不许。
蓝忘机不作答,直朝二人走来,却是一把拉起魏无羡的手,拉着他就往亭子外面而去,魏无羡急急戴上上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蓝忘机拉着走了。
魏无羡此刻非常的茫然,慌乱之下看向蓝曦臣,见蓝曦臣亦是不解的看着二人,魏无羡又挣脱不开,只得叫道:
魏婴-魏无羡泽芜君,蓝湛这是怎么回事?泽芜君,救我啊!
蓝曦臣忘机,放开魏公子。
蓝曦臣反应过来了,眼看蓝忘机拉着魏无羡要消失在转角,忙追上前挡住蓝忘机的路。
蓝忘机很不爽,看到方才的一幕很不开心,此时见魏无羡开口蓝曦臣便阻挠自己时,内心更为不开心。
蓝忘机一不开心,面上便冷若寒霜,明明是万年不变的表情,却能凝出一层寒霜来,死死握着魏无羡的手腕,看敌人似的看着蓝曦臣道:
蓝湛-蓝忘机不可。
魏婴-魏无羡蓝湛,疼,你捏疼我了。
手腕上的力道忽然加重,魏无羡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今晚的蓝忘机不对劲儿,打从方才那片刻间的事,魏无羡便看出来了。
此刻容不得他多想,手腕钻心的痛让他不能想那么多。
魏无羡言语充满了反抗,蓝忘机很不爽,却也不忍的送了几分,但仍是捏着魏无羡的手腕不松开。
魏无羡见状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大概能知道蓝忘机此刻是叛逆时刻,不能对他反抗,是以顺着蓝忘机递上另一只手道:
魏婴-魏无羡蓝湛,这个手腕被你捏疼了,换这个手腕给你捏,好不好?
这次魏无羡声音充满了耐心,他发现了,这个是蓝湛,但比起平时的蓝湛多了几分叛逆,更像是,被家规压制的蓝湛本性。
蓝曦臣也明白了,此刻只紧张的盯着蓝忘机,生怕他下一步再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索性蓝忘机并没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仅仅是迅速的换了另一只手握住魏无羡的手腕。
蓝湛-蓝忘机跟我走。
蓝忘机无比认真的盯着魏无羡,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来,魏无羡却只有不解与一抹尴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