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第一次对自己说，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说过，摆渡人不能要强的，那是我第一次点头附和，不能要强的。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呢？我这么对自己说。哦！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都…也许也不是，师父从来没有提起过他自己。我也问过他的名讳，他只是说他是…十三。

行吧，那既然我也没事做，不如就出去玩呗。小十四经常说，不开心的话出去玩会好一点。虽然我没有不开心，但想来效果应该是差不多的。

按照俗套剧本中，这时候女主都会穿着自己的花裙子遇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啊——而我却被堵在了门口。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不是大善人，但我还没到把自己的工作强塞给别人的地步。

“所以呢，他怎么说？”在被小十四拉去路上的时候，我是这么问的。按照小十四的说法有个不知道是什么魂的冤魂非要摆渡人过去，点名要见我…啊不对，我也没出名到这种地步。“他就说，要见正品的摆渡人。说我不行。”小十四是这么回的。我听了在心里暗暗点头，不开心。也许小十四也是这么想的？“我在这给你打工，还没有自己的名字，这也就算了，还被人说不行？我不行？”她似乎真的有些伤心了，“我不行吗？”

我干笑两声，在心里咆哮道，你行不行我那儿知道！哭什么哭，我还没哭呢！

等到视线中看到了熟悉的风景和一个陌生的人…如果非要形容他的话，有点儿孤独吗？我不太清楚，我从不明白什么是孤独。其实我也问过师父，师父说，当你一个人的时候…他后面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那是只当他又在说些没实际的话。

路边的人从无边海收回目光看到了我和小十四，他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以为会提这样无理要求的除了那些执跨就是中年发福的人。他看起来还很小，是最年轻气盛的模样。他的五官我记不太清了，只依稀几的他的脸上有一道疤 ，从脖颈一直到眼角。有意思的是，他还没瞎，看样子视力也没受影响。

“你才是摆渡人？”他看着我说。

好吧好吧，我强忍着不快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同他说：“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他哼了一声说：“举报你的工作态度。”

哼什么哼，你很拽唉。但是这里我最大。我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来表达我现在强烈的不满，“很抱歉，但我的工作还用不着你来评价。”

他翻了个白眼，说“那就算了，”他顿了下，应该是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应该认识很多人吧。”

我呵呵的笑了笑，心说，我认识的人还真不算多，不过你可以问小十四，她认识的人比我多。

所以，我义正言辞的说：“你要是想打听什么人的话，最好不要找我。”

我正沉浸在我真是个大善人没给他一巴掌打散的思想里，余光却忽的瞥见他的神情。他似乎有些生气，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等事后回想我发现，他那时是有些伤心的 。

许久过后，就当我不耐烦想要离开时，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我不打听人，我要找的人还活着…”“大疤”深吸了一口气，看上去是在强忍着什么。“我想请你，等她也死了的时候帮我转告她，说我们来生别再见了吧。”

额…这还是个苦命的孩子啊。这是喜欢上那个女孩子，她得多负心才会让“大疤”伤心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