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天行匆匆进门

“师傅,太傅他…”

“走了。”
谢辰听闻,无声落泪。

“于十日之前在中洲宫中走的,他走后陛下下旨追封尚书令,雍州刺史。”
与萧晏同时抬头看向一人,他们现在更担心周生辰。

马厩内,周生辰含着热泪一下下的轻轻刷马,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远处,苏妤和萧晏并肩站着
“他每次不高兴都自己在马厩。”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统领数十万兵马,不能在人前透露出寻常人的一面,反而对着这些畜生会更轻松一些。”

“我来王军时,何其热闹,如今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看向周生辰的背影“至少我还在,我会永远陪着他。”


“这是除了成婚外,你第一次承认对他的心意。”
“就算不成婚,你也知晓我对他的心意,不是吗?”


“你去陪他,我去处理太傅的身后事。”
快步跟上周生辰“你去哪?”


“去喂马。”
“我也去。”


“就今日,别跟着我。”
悄悄跟在他身后,一不小心踩进了泥水坑“啊!”

见周生辰已经转身看过来,即心虚又怕疼,只能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只好任由他带着自己坐在大石块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添麻烦。原本只打断远远跟着的,谁知道草地外表看着美,内里全是泥水。”


想要起身
连忙按住他的手“你生气了?”


坐到苏妤身边“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担心我。”

“我知道,他让谢崇跟着我是为了监视我。”

“先帝走后,他如实禀告,让我选择是留还是杀。”
“我知道。你留下他并且信任他。”


“是啊,他是皇兄悬在我头上的一把利剑,更是辅佐我多年的军师。”

“另外有一件事,军师告诉我让我在他死后告诉你。”

“他的发妻姓高,出自高氏一族。”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的哥哥是苏辰,都察院为首,他害怕我知道他有一个儿子,寄养在王府,他怕我泄密。”


吃惊“你?”
“周生辰,我知道很多很多,你现在不要急着问我,早晚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有些失望“所以,我并不了解你。”
“殿下,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夫君。”

“我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我还不知道如何开口。”

回去的路上,二人不再理会刚刚的谈话
“夫君,去过关外吗?”


“去过,景色很美。”

“来年开春,我带你去雁门关外。”
“真的吗?太好了,这可是殿下亲口答应的,不许反悔!”

嘴角一笑“自然。”

晚间,周天行和萧晏见苏妤坐在马上。

“师娘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踩到泥坑,扭到脚了。”


“准备棺木去中洲,迎太傅回来。”

“想办法跟秦严或者苏辰见一面,打探一下病故的始末。”

“弟子明白”

“你怕太傅的死有蹊跷?”

“嗯,多了解一点总不会是坏事。”

回头看向苏妤“我背你回去。”
尴尬的看向萧晏


习以为常“贫僧和鹿谈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