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秦夜从旁边捡了根细竹枝。

"……用那个？"诺艾尔眨了眨眼。

"够了。"

诺艾尔没有再问。她深吸一口气，摆出骑士团标准起手式——双脚分开，重心下沉，木剑横在胸前。

标准、规范、教科书级别。

然后她冲了上来。

动作很正，但太正了。像照着图谱一板一眼画出来的，缺少变化。

秦夜侧身，竹枝轻轻点在她手腕内侧。

"太急了。"

"对不起！"

诺艾尔收剑后退，重新调整呼吸，再次进攻。

这次慢了一些，但路线还是一条直线。

秦夜竹枝一挑，拨开她的剑刃，枝梢点在她肩膀上。

"路线单一。"

"是……"

第三次，诺艾尔尝试变招，木剑从斜下方劈来。秦夜退了半步，竹枝在她手腕上一轻弹——

木剑脱手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诺艾尔愣住了。

"我……"

"捡起来。"秦夜说。

诺艾尔跑过去捡回木剑，眼眶有点红，但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再来。"

"好。"

这一次，秦夜先动了。竹枝点向她左肩，诺艾尔本能格挡——但竹枝在中途变了方向，轻轻敲在她右肋。

"预判你的预判。"

"啊……"

"你每次防守都会先动左肩，等于告诉对手你往哪边挡。"

诺艾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像在确认什么。

"再来！"

她重新摆好姿势。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冲。

木剑停在胸前，手腕微微调整了两次——左肩没有先动。

秦夜竹枝点过去，诺艾尔居然挡住了。

虽然挡得歪歪扭扭，虽然秦夜只要再变一招就能破，但她挡住了。

诺艾尔的眼睛亮了。

"我挡住了！"

"嗯。"

"再来再来再来！"

训练持续了一个小时。

诺艾尔的木剑脱手了七次，被点到十一次，但最后一次，她居然和秦夜对攻了五个回合才被破防。

收剑的时候，她的手在抖。不是累——是兴奋。

"秦夜先生！明天还能继续吗？"

"每天下午，准时。"

诺艾尔的脸一下子红了，像是刚意识到自己刚才喊了什么。

"对、对不起！我不该用那种语气——"

"没事。"

秦夜把竹枝放回架子上。

诺艾尔突然想起来什么，从铠甲内侧掏出一个小茶壶和两只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对练结束了！该、该倒茶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茶壶和杯子摆在旁边的石台上，倒茶的时候水洒出来一点，赶紧用袖子擦。

然后双手捧着杯子，恭恭敬敬递给秦夜。

"请用茶，秦夜先生。"

她的手指在发抖，耳朵尖红透了。

秦夜接过杯子。

茶是蒲公英茶，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诺艾尔获得"护心铠甲·改"】

【女仆骑士系统已激活】

【好感度：40→65（崇拜+感激）】

诺艾尔看着自己面板上的变化，开心地原地跺了一下脚。

"成功了！铠甲的感觉……不一样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甲，用手敲了敲，发出更沉闷的声响。

"试试效果。"

"是！"

她重新拿起木剑，这次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稳住重心，做了一个标准的格挡姿势。

秦夜用竹枝用力敲在她小臂上——

诺艾尔纹丝不动。

"……防御力确实提升了。"秦夜点头。

诺艾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秦夜先生！明天我一定不会让剑脱手的！"

她收拾好茶具，鞠躬退场，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夜先生。"

"嗯？"

"……今天很开心。"

她跑了。

秦夜端着茶杯站在训练场里，看着她的白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移了一寸。

系统面板上，诺艾尔的头像旁边多了一行：

【状态：训练热情MAX，当前目标：成为正式骑士】

秦夜喝了一口茶。

蒲公英的苦味在舌尖散开，回甘很慢。

像蒙德的午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