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这且还未回忆完,便被这心中的痛楚折磨着拉了出来。
“嘶……”他摸着已故心上之人的手,北国的冬天虽然雪是时久地下着,但不算是冷,淮阳能清楚地感觉到:少夌的手上连最后的余温也失尽了,他的将军现已魂归这燕国的天地间。
他将少夌早已冰冷至僵硬的手放在心囗。捂不热的……淮阳自己心里清楚,他用少夌冰冷的手带走了自己心中因他而生的温。
其实少夌的手一直是“热”着的,他离开前还想用自己的手再一次握住淮阳,握住他的心上人……只是淮阳自己心里失了温罢了。
“少夌……”淮阳攥紧拳头,他想抚平自己内心的最后一缕悲。
少夌因国而战,亦是因为六国一同而战,少夌之死对燕国来说是国恨家仇。他想着,他不能再等了,顷刻,淮阳为少夌盖上白布。对燕帝以示军礼,道:“臣,愿随军出征,亲自,南下。”只是几个字而已,说者却是轻轻重重地说着,那眸子中闪过的光再凶狠坚毅不过那是淮阳一生都未曾多次有过的。
“唉,”燕帝闭目扶额,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下去,“也罢,相国若是想去,便带上少将军的配剑一起罢……(顿了顿)不过,今后相国也只是相国了。”
“微臣…告退。”淮阳行礼后快步离开了。
“罢了,朕也是贬了。”燕帝做了一幅摆手的姿势,只听见一旁那太监一句“退朝——”群臣皆散。
“你应该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吧?”
“当然~”燕帝一幅桀骜不驯的样子。
“那你为何还要……!”
“如此是吗?”燕帝扭头住窗外瞥去,“爻,你是暗卫,又不是军师。同是为人臣子,只有你感对朕称‘你’,这是朕最大的忍耐。”
爻平静地说道:“可先帝便不是这般。”
燕帝怒了,一巴掌扇在了爻的连上,“那是朕的皇兄,你再透过朕看着谁?!”
这一下把爻打蒙了,燕帝也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与冲动,他做了做手势,道:“来人,将他给朕捆起来。”燕帝自是知道爻的武功了得,又道:“阿爻,这是惩罚。”
待到爻被捆起来后,燕帝又吩咐着:“把昨日中原进贡的药呈上来,”(看了看爻)“朕亲自为朕的阿爻上药~”
————————————————————————————
“相国大人,”外面走进来的士兵对淮阳以示军礼,道:“他来了。”在士兵身后走过来了一位青年,长得与少夌颇是相像,只是他乃中原之人,没有燕国子民应有的相貌,面容英飒,一双狐狸眼将他衬得足智多谋,那眸子中却少了少夌应有的温宛,而是冷如刀鞘中的兵刃,皮肤也冷白的。
淮阳看见他,有那么一刻真的像是看见了少夌一般。“一个中原人竟能长得与燕国人如此相像吗?”淮阳他想着,不过自己也是早已放下了。
“中原皇室庶子,中原的十六王爷祁霁清是吧?”淮阳打量着他,用一副独属于相国的囗吻,问着。
“是……”祁霁清是很不愿同淮阳说话的,眀明自己见他并非自愿,是他的下属死皮赖脸地求着来的,淮阳却如此无礼,还称呼自己为“皇室庶子”这是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疤……
“祁霁清,入我燕军,当这燕国的大将军。我会帮你灭掉中原皇室,奉你为中原人皇。到那时,无上荣光。”
祁霁清听到了淮阳的话,眸子又冷了半分,他清哼一声,道:“相国这么肯定在下会帮你?!”
“当然,”淮阳眨了眨那双桃花眼,道:“你的过往,你的怨、恨,是无法被时间抹除的,你必要起兵造反的,入我燕军到还容易些。”为了说服祁霁清,淮阳缓声道:“到时中原历史如何写,便是你说了算的。”
祁霁清的过往属实悲惨。
他母亲原是一名妓女,但是却节身自好,只卖艺不卖身。后来便和他的好父皇——中原现今的人皇坠入爱河。他父皇一生只爱他母后一人,也确是只爱了她一人。无论那些文臣武将如何劝阻,他还是让自己的母后母仪天下,坐上了那皇后的位置。
后来,祁霁清的母后怀上了他的皇姐,帝皇因战事出征,待自己皇姐诞生之日汉军大胜,这汉皇是信神的,诸位大臣也是。得知此事后,父皇大喜,对自己母后更加宠爱,也更是对自己那刚诞生的皇姐进行了封赏,封号安原,赏赐了一座城池。自此群臣也是承认了自己母后与皇姐,由不屑、鄙夷之情变为了敬重。
一切都很好,对吧……?
可直到他出生,那漫天的大火毁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