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
严浩翔留下?
严浩翔走到贺峻霖身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头发,动作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严浩翔你觉得他会愿意吗?
他忽然用力拽住贺峻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贺峻霖的脸苍白得透明,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里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当他的视线落在张真源身上时,那片死寂里才泛起一点涟漪,随即又迅速归于平静。
严浩翔看到了吗?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
严浩翔他连恨你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真源严浩翔!
张真源猛地冲过去,却被身后的保镖按住。他挣扎着,拐杖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真源你让他走!我再说一遍,我留下!
严浩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严浩翔留下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从来没爱过他,从高中到现在,全是骗他的。
张真源猛地抬头,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张真源你疯了!
严浩翔我疯了?
严浩翔的眼神瞬间变得疯狂,他揪住张真源的衣领,将他狠狠撞在墙上。
严浩翔那就疯给你看!说!你从没爱过他!
肋骨断裂的剧痛让张真源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看着墙角始终沉默的贺峻霖,看着他后颈那道被铁链磨出的红痕,突然笑了,笑得胸腔都在抽痛:
张真源我爱过。从十七岁那年,看到他在食堂问我要联系方式,灿烂明媚的冲我笑开始,就爱了。
“砰——”
一拳狠狠砸在张真源的侧脸,他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张真源我爱他。
张真源固执地抬起头,擦掉嘴角的血,眼神亮得惊人:
张真源比你早,比你深,比你懂得怎么珍惜。
又是一拳,落在他的胸口。
这次,张真源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摩擦的声音,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还是死死盯着严浩翔:
张真源你永远都学不会……怎么爱人。你只会毁了他。
严浩翔的眼睛红得吓人,他抓起地上的拐杖,高高举起——
贺峻霖不要!
一直沉默的贺峻霖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铁链死死拽住,手腕上的皮肤瞬间磨破,渗出血珠。
贺峻霖严浩翔,住手!求你……住手!
他看着张真源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看着他胸前的纱布迅速被血染红,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冲破了堤坝。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疼痛,可以忍受无休止的折磨,却不能看着这个一直默默护着他的人,为了他被打成这样。
严浩翔举着拐杖的手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贺峻霖泪流满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满足。
看,他还是会为别人失控,还是会为别人哭。
严浩翔你想让我停手?
他的声音带着恶意的引诱:
严浩翔那你就得乖一点。过来,到我身边来。
贺峻霖的身体僵住了。
严浩翔过来。
严浩翔又说了一遍,拐杖的尖端轻轻敲打着地面,发出威胁的声响。
严浩翔不然,下一次,断的就不是肋骨了。
张真源趴在地上,咳着血,含糊不清地说:
张真源别……别听他的……
贺峻霖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严浩翔眼底的疯狂,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严浩翔走过去。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在距离严浩翔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贺峻霖我过来了。放他走。
严浩翔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勒得贺峻霖几乎喘不过气。
严浩翔你看
他在贺峻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浩翔你还是在乎我的,不然,你不会听话。
贺峻霖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
他不在乎严浩翔怎么想,不在乎这算不算妥协。他只知道,张真源不能再留在这里,不能再为他受一点伤。
张真源被保镖拖出去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贺峻霖被严浩翔按在怀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而严浩翔低头看着贺峻霖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偏执与……绝望。
地下室的铁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
严浩翔松开贺峻霖,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严浩翔记住今天的感觉。你的朋友们,你的张真源,他们的命,都攥在你手里。
贺峻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重新落回那片冰冷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道新的划痕,是刚才他挣扎时,指甲无意识留下的。
很浅,很轻,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