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何机缘呢?”司命微微俯身,“如果臣没料错的话,今天应该是时枝仙子的历劫之日。”“却因将红线弄得这满庭都是,它们却阴差阳错之下都飘进了苍原宫,红线尤其纠结之人就是宣昱神君。”
天帝嘴角噙了一抹笑,颇有一番意味的看着被红线牵住手二人,而后摆摆手,对着司命说:“有何说法啊?”
司命继续说道:“说法倒没有”司命犹豫了一下,“只是这红线将时枝仙子和宣昱神君系在一起,或许代表他们有缘分。”
司命朝一旁还在神游的月老使了使眼色,月老接收到了司命的召唤,赶紧上前。微微行了个礼,开口说:“是啊。陛下,臣刚才掐指一算,发现宣昱神君还未历情劫,或是,时机已到。”
司命“是啊陛下,之前宣昱神君就不同意历情劫,虽不历情劫,也可凭借自身修为抵过雷劫,却也有风险,你可得劝劝神君大人呢。”
宣昱神君的父亲曾与天帝是好友,在万年前的仙族大战中为保护天帝战死。他的母亲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因此天帝也就把对好友的愧疚弥补到宣昱神君的身上,视作亲子一般,宣昱神君万年来一直油盐不进,不肯娶妻生子。
天界没有那些繁琐的规矩,曾经有,但是被天帝废除了。
天帝也曾劝过,神君差点出走。因此天帝也就没再劝,此事也只能一拖再拖。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天帝怎么可能会放过,天帝招呼月老、司命、李天王他们几个围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方案。这边氛围温馨,讨论的热火朝天的。
反观这边的场景,简直低气压。时枝被红绳束缚住,他们两个现在行动必须在一起,她只能被迫待在这个大冰块身边。她感觉旁边人从刚才开始气压就很低,他的安静的搭在两边,视线看向一旁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天帝那边。
时枝的性子活泼,除非有定身术才能定住她,现在她只要稍微动动手,旁边那座冰山的眼神就扫过来,那眼神吓死人了。她敢动吗?
不过,从刚才的威胁到现在的安安静静,他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荒唐的事实,他估计也解不开。否则就不会那么平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歇了那个想弄死自己的想法。这人好恐怖,时枝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时枝的目光也随着看了过去,他们还在讨论,“宣昱神君,”时枝壮着胆子开口,声音还是有些小“您放心,天帝陛下肯定有办法解开的。”“是吗?应该是可能,”宣昱难得愿意搭理她了“不过,看他们的笑容,就知道此事不会简单解决。”时枝不太懂“为什么?”宣昱晃了晃他们中间的连接,连带着时枝的手臂跟着晃动,手腕上的铃铛叮铃作响,声音悦耳极了。
他幽幽开口,语气总算带了些温和“哎,小仙子。要不要帮我个忙?“什么忙?神君请说,我尽力帮你”时枝乖乖应着,他总算肯好好说话了,他方才的语气能让我以为我是他仇人来着。
见时枝那么快就答应了,他也不意外,继续说“好,不论等会天帝宣布怎么处理此事,有关我的,你全部帮我挡下来。”他也刻意压低了音量,时枝就有些听不真切,然后宣昱就朝时枝的方向凑近了些,距离贴到了她耳旁。
然后两个人的距离就从一个遥远的距离,慢慢升级到紧紧的靠近着,而且这个状况,两人都没有发觉。
一旁的天帝不经意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个人,显然刚才这个发现他也发现了,两人从刚才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到现在靠的这么近。虽然他俩才刚认识,但他俩肯定有缘分。他的嘴角又一次上扬,而后继续与他们讨论着,他得给这对有缘人好好的安排一下,天帝好心情的想着。
“好不好?”宣昱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而后他就从她的耳根处离开。好热啊,痒痒的。时枝有些发愣,她怎么会有这么的感觉。时枝自以为听清楚了,自信的打包票说:“没问题。那神君大人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了吗?”“可以原谅你,但是如果你办砸了的话,”“绝对不会的。”宣昱笑了笑,“我就还兑现刚刚的承诺。”“懂了吗?”宣昱的手朝时枝伸了过来,面前的人没反应,宣昱不耐烦的朝她晃了晃。
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那两只手美丽得少见,秀窄修长,却又丰润白暂,指甲放着青光,柔和而带珠泽。在自己眼前一晃一晃的,好漂亮的手,这是时枝脑子里想的。
宣昱直接抓住她的手,她的手纤细,小巧,非常白,而且还是凉的。
时枝回过了神,真是的,她刚刚是对他的手花痴了吗?时枝没把手拿下来,她轻轻的问他“神君大人,怎么了?”宣昱松开她的手,说:“我们说好了,就约定一下吧。”“怎么约定?”
宣昱把右手的小拇指翘起来,时枝尝试着把左手的小拇指举了起来,和他的小拇指相勾,然后大拇指按住。
“这样约定就算成立了,而且,不能反悔。”宣昱看着时枝说道,“好,神君大人这不是凡间的约定方式吗?”“您就不怕约定不算数?”“而且,约定前不都有誓言吗?“是啊。”宣昱又笑了笑,从刚才到现在他就一直在笑着说话,好奇怪。
宣昱又凑近她的耳旁,小声说了一句话,听完以后的时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他说了一句特别恐怖的话,类似于小时候大人们常讲的老妖婆会吃掉不听话的小孩之类的,然后通常小孩子听完事后就会乖乖的听话睡觉。
那句话就是……
时枝还没来得及继续想,就有人来打断她了。
宣昱“参见天帝”时枝“参见天帝”这人真是的,天帝来了也不提醒她。
不用那么多礼,此事已经有解决办法了,对不对啊?宣昱。
“陛下,我知道。”宣昱回答了天帝的话,就刚才他这个灿烂似花的笑容,他还是第一次见,不会吧……
天帝的下文来了,“你应该去历劫了,此事不能再拖了。”“人选呢?”“本来要选,但现下就有最合适的人选,也是唯一不得不选的人选哦!”天帝的声音不像以往的温和慈祥了,而是带上了少有的威严,也是不可拒绝的属于天帝的威严。
“时枝仙子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司命和月老也插了话,“解开姻缘红线唯一的办法就是如此。”还有弱弱的一句,“您和时枝仙子就是不去也得去了。”
为什么?二人同时的问题。
司命回答“如果不去历情劫,绑在你二人腕间的红线长此以往就会彻底长进你们的身体,”月老作了最后的宣告“将你们永远囚在一起,不得分开。”
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时枝内心顿时有一万个为什么?我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人生会遭此劫难啊。
司命交代说:“确实如此,没骗你们。去历情劫确实可以解除你们手上的红线。”司命的语气渐渐凝重起来,“若两个没有情的人被姻缘红线牵绊住,那根红线会渐渐深入你们二人的身体,和你们的身体完全融合。到时候就再也无法解开,那会变成致命的毒。”
侵蚀神髓和神魂,到时情况可就不妙了。此事不是闹着玩的!
时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旁边的宣昱脸色同样沉着,显然他也意识到了。时枝问司命“那司命星君,以前有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司命答“在天界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我和月老刚刚翻阅了史书。在天界密书里还有这样的事。只可惜描述少的可怜。”“可谓百万年来可遇不可求的是倒霉事儿。”
“那现在这怎么办?我们俩这被绑住也不能行动啊,难不成让我们去凡间做连体婴?”
哦,那倒简单。司命说,“只要你们滴一滴自己的神血,滴在对方的识海里,就能隐去红绳的牵绊。不过只是表面上不限制你们的行动,但还是不能离对方太远。这个红绳还将你们的身家性命都系于了对方。
所以你们二人都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时枝与宣昱果断割破自己的手指,试着将自己的血滴入对方的识海,一般这个都有点难度,如果自己的血和对方不融合会有反噬。时枝有些紧张,她看着宣昱伸过来的手,也将带血的手指放在他的额头上。
两滴血开始融入对方的识海,时枝觉得怎么有点别扭,一般只有彼此相爱的两人才会融血,他们这……哎,也是迫不得已。
宣昱的血落入时枝的识海里,里面的感觉好温暖,周围的灵气好似涌入他的身体般,很舒服的感觉。这里就好像一个世外桃源般,爱!他怎么会想起这个字。不知为何,他就想在这里沉溺下去,永远不离开,他开始肆无忌惮的时枝的识海里游走,这小仙子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吗?也不是谁的血都可以随便滴进陌生人的识海里,这就要看对方对你的感觉如何了,不合适的就会反噬出来,这个时枝谁是对本神君没有防备吗?
时枝的血也在宣昱的识海里慢慢游走,怎么说,这里的感觉好黑暗呢,有无尽的压抑和孤寂,他身体里的灵息好像不排斥她。时枝又继续深入的看了看,她想不明白一个神君的识海为什么会这么黑暗?
时枝不知道的时是,她是百万年来第一个能融入宣昱神君识海里的人,他的识海可是对谁都不欢迎的,就是说他的心不相信任何人,时枝那么容易进入到对谁都防备的宣昱神君的识海里,让她探知到了自己的秘密。
两个人潜意识里没有防备对方,还异常的信任。
时枝想到这个,身体浑身颤了颤,如果让他我知道他的秘密,他会不会直接杀了我啊,太可怕了吧。她却没有注意到,某人不经意的弯了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