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拉回现实,刚走到客厅想倒杯水,林管家便在房间外敲门说道:“太太,陆氏集团的陆执先生来了,在门外,说想见您。”
池清渺心猛地一沉。他果然来了,而且挑在宋亚轩不在的时候。
“让他进来。”她站起身开门来客厅。
很快,陆执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身浅咖色的休闲西装,少了些商务场合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儒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令人放松的微笑,手里甚至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散发着淡淡的糕点甜香。
“渺渺,”他声音温和,目光关切地在她脸上流连,“听说你昨晚不太舒服,特意带了你以前喜欢的那家老字号糕点过来看看你。”
他举了举手中的纸袋,态度自然得仿佛只是来探望一位久未见面的老朋友。
池清渺看着他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陆先生,请坐。”
陆执对她的疏离称呼似乎并不意外,从善如流地在对面沙发坐下,将纸袋轻轻放在茶几上。
“怎么这么见外?以前不是都叫我陆大哥吗?”他笑着,眼神却仔细地打量着她,似乎想从她平静的面容下看出些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池清渺淡淡道,没有接糕点的话茬,“陆先生今天过来,应该不只是送糕点这么简单吧?”
陆执笑容不变,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暗芒。“看来宋亚轩把你照顾得不错,气色比我想象中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若有似无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冷意,“昨晚宋宅……动静似乎不小?没吓到你吧?”
他果然知道了。池清渺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家务事而已,不劳陆先生费心。”
家务事?”陆执微微挑眉,身体稍稍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伪装的诚恳,“渺渺,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跟我强撑。宋亚轩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偏执,霸道,控制欲强到可怕。他能因为宋老施压就抛下你一走了之,随后又用一纸协议把你锁回来。你真的觉得,待在他身边是安全的?”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为她着想”的忧虑:“宋宅被装了监控,宋亚轩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牢。渺渺,跟我走吧。池家的事,我可以解决,不需要你牺牲自己。我能给你真正的安稳和自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的话语极具蛊惑性,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痛处和疑虑上。
但池清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看似真挚的担忧下,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令人不适的占有欲和算计。
“呵,陆先生,我为什么又回到宋亚轩身边,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陆先生,”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我和宋亚轩之间的事,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劳你一个外人置喙。”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至于安全……我觉得,比起那些装在暗处的摄像头,至少宋亚轩的‘掌控’,是摆在明面上的。而且,他似乎很清楚该怎么清除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陆执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靠回沙发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再开口时,语气里的温和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看来,宋亚轩给你灌了不少迷魂汤。”他扯了扯嘴角,“或者,你还在为他丢下你的事耿耿于怀,所以用这种方式报复他,也报复你自己?”
“陆先生想多了。”
“是吗?”陆执站起身,不再伪装,周身散发出一种阴郁的气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阿渺,你会后悔的。宋亚轩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而且能给得更好。他给不了的自由和尊重,我也能给。但你选择了最糟糕的那条路。”
他弯腰,拿起那个精致的糕点纸袋,指尖捻起一块递到池清渺唇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昨晚的事,只是一个开始。宋宅不是铜墙铁壁,宋亚轩……也未必护得住你周全。等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希望你还记得,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四年前我处心积虑的靠近你,没想到被宋亚轩捷足先登了,你本该是我的。”
“四年前没跟你走,四年后也不会。”
“陆先生请离开吧,我还要等宋亚轩回来吃饭呢。”
陆执离去的脚步声,带着压抑的阴鸷,消失在宋宅空旷的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