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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故事后续

迷途旅程

多年之后,当窝离长大,在瑞罗学院备战学历升级考核期间,他遭遇了一次诈骗,被骗走1000瑞罗币。由于骗子冒充的是学院同学,还有不少其他学生同样受骗。按理说,这些案件可以合并处理,毕竟都是同一人所为。但现实却是,警方无法联合办案,理由是时间与地点不同。窝离尝试报警,却被警察反问:“在哪被骗的?”他说在学院,结果对方直接回应:“你们学院的位置不归我们这个街头管。”窝离听罢,转身就离开了。他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即便报了案,这笔钱恐怕也追不回来。更讽刺的是,两年后,当窝离通过考核进入高级学院时,又接到了一通本地来电,还是那个骗子打来的。这意味着,那个逍遥法外的人至少已经作案两年多了,而他们依然没有任何办法将他绳之以法。

当窝离到了工作的年纪,他满怀期待地踏入瑞罗社会,却接连碰壁。一次次面试被拒,一次次因要求过高而无法匹配,甚至就算得到了一个工作也因为公司某些人的人脉问题导致自己掉级,他不甘心就此认命,但仍需找份工作维持生计。于是,他选择成为了瑞罗外卖公司的一名骑手,每天重复着接单、送餐的机械动作。虽然时间与劳动的付出让他感到踏实,可工资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时刻提醒着他能力与学历的有限。某天,窝离如往常一样去一家餐厅取餐时,目睹了一场不愉快的争执——一个中年顾客带着孩子用餐,那小孩穿鞋在座位上蹦跳,引来了店员礼貌的劝阻:“顾客您好,请您让孩子脱鞋或坐下,孩子这样会让我们清洁工作变得很麻烦。”然而,这顾客并未理会,反而沉默片刻后,开始抱怨店员给他的饮料加了太多冰块。店员耐心解释道:“冰量是根据规定调配的,需要提前在智机上(类似手机)选择,然后才能制作。”但顾客显然不愿妥协,坚持要求重新做一杯少冰的饮品。新饮品完成后,顾客依旧不满,声称仍有冰块残留。窝离看不下去了,便上前试图缓和气氛,他轻声劝道:“大家都不容易,工资也就那样。”没想到,这句话触怒了对方,那顾客冷笑着丢下一句:“就你们这种人,也只配赚这点钱。”窝离年轻气盛,哪能忍受这样的羞辱?他当即反击了一句,结果招来了对方更加恶毒的谩骂。那一连串侮辱性的言辞刺痛了他的耳膜,也燃起了他心中的怒火。即便窝离已经拿起订单准备离开,那人仍不依不饶,继续在他背后叫嚣。等到窝离完成送餐任务返回时,发现警察竟已到场,不知是谁报的警。这位顾客丝毫没有收敛,当着警察的面威胁窝离表示要打他,甚至转头呵斥站在一旁的店员:“你看什么看?”最终,这场闹剧被带到了瑞罗警局进行调解。这是窝离成年后第一次走进警局,他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向对方道歉,并签署了谅解协议。不出所料,警察对此也是敷衍了事,看到一方妥协便草草收场。然而,事后窝离越想越觉得窝囊。他懊恼自己不该冲动骂人,毕竟只会给自己添麻烦;如果当时换个方式,用阴阳怪气的话语回击,或许既能出口恶气,又不会引发后续的纠纷。愤怒驱使下,他把自己的经历发到了网上,并回应那些指责他多管闲事的声音:“我们本是同一阶层的兄弟同胞,你凭什么摆出一副官僚嘴脸,对其他人指手画脚!我不后悔骂了那个顾客,因为我替那些不敢发声的人出了口恶气。就算被抓又如何?我还年轻,大不了从头再来,这份工作丢了也无所谓!” 这场风波虽已平息,但窝离的心中却燃烧起一种倔强的火焰——他不愿屈服于现实中的冷漠与压迫,更不愿放弃为公平发声的机会。

8.病魔缠身之路●

一个新生儿的降临,本应是家庭的喜事,可命运却给了这个家庭沉重的一击——孩子被诊断出患有先天性缺陷疾病。然而,面对这样的困境,父母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坚持。为了给孩子治病,他们白天拼命打零工,晚上则拖着疲惫的身躯摆摊,只为攒够每一次治疗的费用。在一次复诊中,瑞罗医生带来了一丝希望。他告诉这对夫妇,母亲的骨髓和血型与孩子匹配,这意味着他们可以选择一种相对经便宜的治疗方案。经过慎重考虑,手术终于得以进行。然而,现实并未因此网开一面——孩子的病情反复复发,迫使他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走进医院的大门,承受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煎熬。就在一家人几乎被生活的重担压垮时,一位瑞罗独立视频创作者偶然接触到了他们的故事。他被这份深沉而执着的爱打动,决定用镜头记录下他们的艰辛与坚守,并将视频发布到网络上。视频中的每一帧画面都饱含着真实的情感:父亲粗糙的手掌在寒风中整理货物,母亲因疲惫靠在墙边闭目片刻,却始终未曾松开牵着孩子的手。这位创作者不仅通过自己的渠道帮助筹集善款,还在片尾向观众们透露了他们摆摊的位置,呼吁更多人能伸出援手。他们的故事,就这样随着网络的传播逐渐扩散开来,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点燃了新的希望。而那对平凡却又伟大的父母,依旧在每一个黎明前出发,用微薄的力量守护着生命的火光。

……

还有一些其他零散的吐槽在档案上历历在目:机器人太多了,我们都没有工作了。就在街头睡了一晚就被当成流浪汉送进精神病院了,说什么不能影响市容,给我关了一天,这个世界真的颠了。

“我被他们打了。” “被他们冤枉了。”

“被刀割流血了。” “被他们骗了”

“被朋友背刺了。” “被他们敷衍了”

“我们告诉他们了。”“他们却叫说换方式,不解决根本问题”

……

这些话语像是一道道伤口,赤裸地摊开在空气中,渴望着一丝怜悯与理解。然而换来的回应却冰冷得如同寒冬的霜雪——

“这是你的问题,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短短几个字,仿佛一把无形的钝器,将所有的委屈、痛苦和无助压回喉咙深处,逼迫它们化为无声的哽咽。这并不是安慰,更谈不上共情,而是一种冷漠的裁决:弱者就该吞下苦涩,无权诉说哀伤。

(个体的苦难在系统性漠视中循环,唯有被看见才可能改变——而在这些故事中正是瑞罗这种情况的缩影。)

“唉…多年以后,这里可能都不在了吧。”迷途者轻叹一声,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而这些事,大概也会像这里一样被深深埋葬,再无人提起。”

正午时分,迷途者迈出了这栋低矮的楼房,踏入了喧嚣的街道,心中怀揣着对外面世界的好奇与渴望。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行人与车辆川流不息,仿佛不知疲倦。这一切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有条不紊地咬合、转动,构成了一幅繁忙而又繁荣的城市画卷。而迷途者置身其中,像是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却又忍不住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向前走去。

她(他)漫步在马路一侧,身旁是那些依旧如往昔般耸立的大厦。它们密密麻麻,却排列得整齐划一却又奇形怪状,每一栋都散发着精美的气息。高空之中,悬浮车在大厦之间穿梭自如(这是人们说为了缓解交通压力而设立的新方式),仿佛在天际勾勒出一道道绚丽的彩虹弧线。稀疏的管道交通蜿蜒于楼宇之间,有的甚至直接贯穿大厦而过。那管道中的长方块悬浮车内,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瑞罗人。

不久,迷途者行至一处十字路口,眼前是车流交错的繁忙景象。众多圆轮车川流不息,其中竟有极少数车辆全然不顾交通灯的约束,径直呼啸而过。而后方,无人机瑞罗机器警察正紧追不舍。远处,隐约传来瑞罗急救车与瑞罗消防车那低沉而急促的呼啸声。再看右侧,两名路人仅因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便剑拔弩张,恶语相向。争吵愈演愈烈,甚至到了需动用智机拨打求助电话,请他人前来收拾残局的地步。

对面矗立着一座圆柱形的巨型大厦,其内部几乎囊括了所有精致的生活设施,宛若一个自成一体的小城市。这座建筑并非完全封闭,部分外壁敞开,露出镶嵌其中的通道平台,而通道平台上竟还分布着店铺,甚至可以看到行人的身影,仿佛另一个繁华的城市被嵌入了其中。一些窗户内闪烁着霓虹灯光,映照出浓妆艳抹、穿着华美的女孩们,她们在光滑的舞台上翩然起舞,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庆祝活动;另一些窗户里,则是那些挺着啤酒肚的人们,在璀璨水晶灯的辉映下享用美食、举杯畅饮;还有不少年轻人正借助电子投影设备专注地学习;更有一些人,疲倦袭来时,直接趴在店铺的桌面上沉沉睡去……然而,这些迷失在繁华中的人都未曾引起她的注意。她真正关心的是大厦底部的一个小院子,以及通往上层的那些通道或者说是楼道。那里,无论内外,都挤满了人群,店铺与楼房交织,喧嚣而繁忙,仿佛一切都在争相诉说着这座巨型建筑的秘密。

院子旁赫然写着“人才招聘中心”几个大字,大厦下的人才市场早已人声鼎沸。众多求职者簇拥在招聘点前,争先恐后地递上自己的简历。他们中的大多数穿着朴素,甚至还有些戴着半圆形帽子的工人,汗水混着希望挂在他们的脸庞。而在这些急切的人群之外,也有一些年长的身影显得格外不同。他们并不去争抢,而是安静地举着手中的牌子,上面简短地写着自己擅长的技能,以及便宜到令人心酸的工价。这些人缓缓走在街头,神色疲惫却仍带着一丝倔强,有时他们会驻足在垃圾桶旁翻找,似乎想从中找到一些能填补生活空缺的零星物件。

街头,迷途者目睹了一幕令人错愕的场景:一人猛然跪倒在司令的画像前,口中念念有词,满是虔诚与恭敬。周围几部开着直播的智机(类似于手机这种电子设备)静静伫立,屏幕微光映照出那近乎狂热的脸庞。迷途者试图劝阻,然而那人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世界中,甚至厉声斥责迷途者,“滚开!别妨碍我赚钱!”话语如刀锋般刺入耳膜。光是这种想象和现实就足以让人放弃反抗、自动顺从。即便迷途者选择转身离开,那声音依旧在背后回荡——“哎呀,感谢大哥送的礼物!”“对啊,都是那些东西害了我们,那些东西最坏了!普通人就该这么做……这才叫有骨气!有自豪!快去右下角的小车车里支持一下吧。”他们抱拳,笑容堆叠在脸上,一遍遍道谢,一遍遍跪拜,将扭曲的言论通过冰冷的屏幕扩散出去。哪怕路人擦肩而过,他们也视若无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与那份荒诞的执念。

“当顺从能获得不菲的回报,反抗自然就成了无人问津的‘愚蠢选择’。他们不会想到一个无形的规则正和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它可以是瑞罗制度也可以是思想闭环,当“环境”出现了问题时,即使其和规则有关人们也只会觉得那只是“环境”的问题而已。”

迷途者抬头凝视着那些高耸入云的大厦,目光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外壳,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然而,在这些金碧辉煌的建筑内部,却藏着另一番景象——有人伏案于智台机前,两眼紧盯投影,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在他们看来,生存之道早已烙印在日复一日的拼搏中:钻研并死守技术、制造信息壁垒、迎合老板的期待、奋力卷入无休止的竞争漩涡,同时提防敌手企业的觊觎,实现自我优越和保住自己的位置甚至产生一种因疲倦而全面报复的结果……

“没人能看到真正的问题,却失去了直面它的勇气。他们自己也说不准自己在反对什么,就用笼统范围随便包装推诿,只想拿好处却不想担责,就用无声封禁、暗改内容、强制自证的、限制选择等手段打压,却又在另一面斥责人们没有新鲜感。就此,批判言论被严重压制。”

“自己制造荒漠,却抱怨没有绿洲,言之包容,实则包装。当不公成为常态,当反抗成为愚蠢,当麻木成为生存本能,这样的“正常世界”才是瑞罗最真实的反乌托邦牢笼。”

“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在为不同的目标或者利益而生活,他们似乎保持不了全部都处于一个大致相同的共识状态,正因如此就产生了很多冲突”

迷途者看着这一切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她(他)不知道当初回来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是这里的情况让她(他)感到悲哀(因为即使自己对着这些人大喊也不会得到任何有效回应,而最可能发生的是这只会换来质疑和厌恶甚至内斗)。她(他)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在路上,希望这一切能够好起来,但她(他)的症状在此刻又发作了……

迷途者仰望着那深邃高耸的楼宇,漫天的霓虹广告在楼体上闪烁刷屏,全息艳星在其中扭动腰肢,似在无声地炫耀着这个世界的浮华与冷漠。她(他)的目光穿过这些炫目的光影,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自己只是这庞大城市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无处下手也无处可逃。

这一次,迷途者走得如此之久,久到仿佛时间在脚步间悄然融化。当她(他)终于回过神来时,夜幕已然低垂,金黄色的余晖如水般浸透了整座城市的大厦玻璃,在地面投下一片片冷暖交织的光影。街头巷尾,嬉笑打闹的人群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去——那或许是归家的方向。然而,这幅人间烟火画卷中,却掺杂着些许异样的存在:人形机器人安静地陪伴在某些瑞罗人身旁。这些人厌倦了与普通人的交流,认为他们愚钝而乏味,而机器人的回应则逻辑缜密、精准高效;相比之下,普通人之间因经历和爱好不同所产生的隔阂更显得无法弥合。但在这条拥挤的路上,她(他)却是那个逆行者。孤独的身影穿行于大厦与多边形建筑投下的深邃阴影之中,像是一叶孤舟在黑暗浪潮里挣扎前行。前方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有一个未知的终点,在召唤着她(他),引领着她的步伐踏向无尽的未知归处……

“路灯能照亮街头的黑暗,却照不亮她(他)内心的创伤。”

又一次站在了十字路口,这次位于右下角。这里的大厦依然矗立,但其中一些巨型大楼却显得与众不同——它们没有那些大厦高,但也并非破败,而是带着一种与周边焕然一新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土气,宛如粗糙堆砌的方块,胡乱嵌入圆柱般的空隙中,甚至溢满出来。这里上上下下挤满了住户,功能性与其他大厦无异,只是在科技运用上略显低效。而从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里,传出的全是瑞罗打工人的喧嚣声。迷途者还能瞥见一些瑞罗视频创作者,正领着一群人搬运建筑材料,去帮助某一户人家进行装修。正是这一幕,让迷途者心中的希望没有彻底熄灭。

行人红绿灯的光芒映在迷途者的脸上,她(他)凝视着前方,只见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楼房沿路排列。那光线忽明忽暗,仿佛为这一片冷漠的钢筋森林添上了一层疏离的滤镜,而她(他)的目光穿透这层光影,似乎想要从无尽的建筑群中寻得一丝方向或答案。

突然之间,天际飘起了雨丝。迷途者仰起头,望向那灰蒙的天幕,只见无数雨滴轻柔地洒落,与远处的楼宇交织成一幅朦胧的画卷。这是她(他)生平第一次在雨中漫步于街头,冰凉的水珠滑过脸颊,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和微妙的心绪波动。雨水细细密密地打湿了衣衫,而她(他)只是静静地走着,仿佛要将这一刻铭刻在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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