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配:破冬而行 Braving the Cold等音乐阅读
上回说道迷途者给司令儿子打了电话告知林穗这件事,司令儿子为了建立信任就表示可以尽力试试去查一些信息,毕竟自己也在司令的监视下,自己能联系上迷途者还得是查到迷途者的档案一片空白还有疯子博士被杀这件事,他知道迷途者肯定不简单,是个好人物。不过司令的儿子也有一些条件,得让迷途者去联系一下反抗军,不过这件事可以缓一缓。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未来城的穹顶。迷途者站在林店后巷的阴影里,屏幕光映得迷途者下颌线冷硬——刚挂了司令儿子的电话,听筒里最后那句“尽力试试”还带着年轻气盛的颤音,却又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谨慎。
迷途者抬眼望了望巷口,林穗的店还亮着暖黄的灯,玻璃窗上凝着薄霜,能看见她和服务员正弯腰揉面的影子。那天林爷爷被送进医院时,老人攥着林穗的手反复说“不是我啊”,声音碎得像被风刮过的枯叶。后来司令的儿子查了化验报告,是刺眼的“毒物阳性”——报告是真的,就像安全集团的毒下得真真切切,可这“真”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下下往林家心口扎。
迷途者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反抗军?未来城边缘的废弃管道里倒是偶尔能撞见几具他们的尸体,他们揣着自制的枪,见了人就缩打游击,哪像能成气候的样子。司令儿子要找他们做什么?是想借势,还是……迷途者没深想,只回了个“好”字,转身往面铺走。门帘掀开时带进一阵冷风,林穗直起身,围裙上沾着面粉:“查到什么了?”
迷途者没说实话,只含糊道:“有个方向,得等消息。”林穗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揉面,面团在她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像谁在压抑着叹气。
三天后,司令儿子的讯息又来了,这次附了段模糊的监控片段。迷途者把通讯器凑到光下看——是卤肉店后厨的热成像画面,案发当晚的午夜,屏幕上突然多出一团模糊的橙红色轮廓,像团没定形的雾,在后厨停留了不到半分钟就消失了,连一丝温度残留都没留下。“隐身技术。”司令儿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笃定,“安全集团从疯子博士手里拿的份图纸,据说就是研究这个的。可没证据,热成像拍不出脸,连是谁家干的都没法钉死。”
“我收集了些东西。”司令儿子又说,讯息里弹出个文档,是密密麻麻的民声记录——有人说安全集团的推销员总堵在公寓楼门口,不买他们的“过滤器”就往门缝里塞劝告信;有人说贷了他们的款,利息像滚雪球似的涨,最后连家里的能量源都被拆走抵债。“你让林穗他们在网上发发这些,闹大了,总能逼他们露点头。”
这法子其实险。迷途者知道,安全集团的能把“民声”说成“恶意造谣”,还有信息茧房也能蒙蔽瑞罗人的双眼,甚至通知瑞罗警察抓了这些“造谣者”眼下实在没别的路。迷途者把文档转给林穗时,小姑娘正给医院的林爷爷打电话,老人躺在病床上,头上还戴着安牌的脑机技术——为了还贷款,他签了安全集团的“脑力工作协议”,帮工厂校对能量,一忙到晚。
“林爷爷说他不累。”林穗挂了电话,眼圈有点红,手指在智能器上划着那些民声记录,“发就发吧,总不能让他白受委屈。”
帖子发出去的没几天就炸了。未来城的匿名论坛上,跟着发帖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晒出被催债的录音,有人贴出安全集团推销员从门锁把推销信息放进来的监控截图。可没等热度烧起来,安全集团的律师声明就像盆冷水浇了下来——“林老肉店下毒案证据确凿,检测报告可查,造谣生事者我们会彻查到底。”后面附了张林爷爷当时在卤肉店后厨的照片,角度刁钻,倒像是他正往卤汤里撒什么东西。
迷途者去了法庭旁听。那天林穗坐在原告席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对方律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话时总带着种慢条斯理的残忍:“法官大人,原告称‘安全集团隐身下毒’,请问有目击证人吗?有作案工具吗?热成像能证明那是安全集团的人?”他顿了顿,举起检测报告,“反倒是这份报告,清清楚楚显示毒物来自林某的工具、食材。民声?不过是不明真相者的跟风罢了。”
林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迷途者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突然明白——他们输了,不只是输在证据少、经验不足,还输在安全集团把“规则”都攥在了手里。那些催债的小喽啰、给报告签字的检测员、甚至是论坛上删帖的管理员,他们不是坏人,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也根本不知道真相。可这些人凑在一起,就成了堵推不倒的墙。
从法庭出来时,天阴沉沉的。司令儿子在街角等他,年轻的脸上没了之前的锐气:“我爸盯得紧,我没法再查了。安全集团最近动作很大,听说在往兵权那边靠。”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之前让你找反抗军……其实是想借他们的手闹点动静,可现在看来,他们自身都难保。”1
这剧情看得人好揪心啊
迷途者没说话。因为这是真的,在城边缘的废弃管道,闻到的只有铁锈和霉味,只在墙角看见件沾着血的破衣,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日子就这么熬着,安全集团的手越伸越长,瑞罗城的物资又涨了价,就连医院的脑机的工作时间都被他们压得越来越长——林爷爷每次工作完,脸色都白得像纸。林穗的面铺来了几个常客,都是被安全集团坑过的人,偶尔会悄悄塞给她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仓库运了三车货”“推销员又换了批新说辞”,可这些零碎的信息,拼不成能翻盘的证据。
意外总来得猝不及防。是在一个傍晚,迷途者接到林穗带着哭腔的电话:“爷爷他……晕过去了!医生说用脑过度。”当迷途者赶到医院时,林爷爷刚醒,老人拉着林穗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别告了……穗穗,咱不告了……费时费力还费钱,把贷款还了就行,咱好好过日子……”
晚上,司令正在家里下棋。对面坐着的是瑞罗护卫集团的资本董事长,笑盈盈地说:“司令,督城西边的兵权交接……”司令没抬头,手指捏着枚“将”棋,在棋盘上顿了顿:“急什么?”他抬眼时,眼里没什么温度,“未来城最近怨声载道,你们的人,是不是太急了点?”
董事长脸上的笑僵了僵:“这些不是我们的人啊,你看我们也没办法……”“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司令把“将”棋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儿子最近总说,想做点‘为民发声’的事,年轻人嘛,总得练练手,你们还是先联系你们另一部分的人想想我说的话。”
没过几天,司令儿子突然气势冲冲的带人抓了安全集团的几个推销员,就在他们堵着居民楼催债的时候。没人知道他哪来的权力,只看见那些平时横眉竖眼的推销员被反剪着胳膊塞进警车,动静闹得很大。
审讯室的灯亮了一整夜。迷途者托人打听,说司令儿子红着眼逼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卤肉店的毒是谁下的,问他们老板在哪。可那些推销员只是哭:“我们就负责推销啊!不卖货就扣工资!真不知道什么毒啊!”
第二天一早,瑞罗安全集团的电话就打到了司令办公室,语气硬得很:“司令,您儿子无缘无故抓我们的人,这是不给面子?”司令慢悠悠地喝着茶:“年轻人不懂事,想查点催债的小事罢了。倒是你们,最近把手伸到兵权那边了?你们可别忘了现在的19号区可是谁在管,资本总得有资本的本分,手别太贪了。”
电话挂了之后,未来城悄悄的变了。安全集团的推销员少了,贷款利息降了很多,连医院的脑机工作时长都放宽了——他们没拿到兵权,不敢硬碰硬。人们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只知道是司令儿子抓了人之后才好起来的,路过面铺时,总有人跟林穗说:“你得谢谢司令家的小子。”
林穗只是点点头,继续揉面。迷途者知道,林爷爷的冤屈没洗清,那些被安全集团坑过的人,也没真正翻过身。
又过了几周,林穗那个在瑞罗学院的弟弟拿着张还款单冲进面铺,脸上又哭又笑:“姐!贷款还清了!我们攒了很多钱!”林穗接过单子,指尖抖得厉害,纸页上“已结清”三个字刺得她眼睛疼。她想赶紧告诉医院的林爷爷,可跑到医院时,只看见医生正给林爷爷做急救。
手术结束后,医生艰难的说:“老人昨晚还在工作,说想多攒点钱,让你和弟弟换个大点的面铺。”医生叹着气,“脑机都连轴用了好几天,身体……熬不住了,抱歉,我们尽力了。”
林爷爷闭着双眼,面容安详,仿佛终于卸下了长久以来的重担。林穗跪在床边,将脸深深埋入老人的胸口,泪水无声滑落,砸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像是时光在此刻凝结成无法愈合的伤痕。窗外,未来城的霓虹依旧流转不息,安全集团的人似乎收敛了几分戾气,司令与他们的暗中博弈仍在延续,迷途者们依然在谜局中探寻着真相。然而,在这片静谧中,林家那熟悉而温暖的卤肉香气,却随着老人的离去,永远地消散在了风里,再难寻回。
迷途者听闻消息后,心中纵有万千无奈,却也找不到破解之法。她(他)沉默片刻,终究只能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轻声劝慰林姑娘:“节哀顺变,别让悲痛影响了日后的生活,我们会成功的……”迷途者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似带着某种无可奈何的力量,试图为她点燃一盏微弱的灯火,照亮那被阴霾笼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