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

我带她回我的屋子了。那只能叫做屋子，家？反正不是这个屋子。

房子不太大，但是还是有一间书房，俩个卧室，一个客卧。只是客卧给我变成了第二个书房，所以……

“我住哪里呢？这个？看起来像男孩子的房间诶。”城城问我，

“这确实是个男孩子的房间，你不住这里。这个是我弟弟房间。虽然他现在不住。不过快了，他要考我这边的初中。”我回答。

“那我睡哪？”客卧被我改成书房，书房被我锁起来了。那里面是我的过去，我不太想面对。既然城城要追我，我当然要做一些机会给她喽。

我安静了几秒，然后转过去认认真真的说。

“和我睡，打呼就把你丢出去露宿街头。敢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立马就可以死了。”

她明显愣了，就这么看着我，把我看的真的不好意思了。然后突然笑了，问我。

“可以抱着你睡么？”

“…理论上来说，不可以，要是你晚上怕，可以。”还没有人抱我呢，我不太习惯。但是可以试试。

“好的！我怕黑！”

我觉得是假的，真的假…这绝对是假的吧！算了算了，我肚子有点饿。

“你收拾完我们出去吃东西，快一点，我在沙发上睡一会。你弄完了叫我啊。”我真的有点体力不支了，累死了。几个月没有运动了。

“好，你睡吧，我会好好弄的。”

———

我起来时，已经晚上6点了。

睡了4个小时。

现在出去吃东西到地方会不会有点晚了…

“醒了呀，要是吃饭的地方远我们就别在外面吃吧。我会做的噢。”城城从厨房那里出来。

我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卫生间。“你怎么不叫醒我。真的很晚了，到不了那里了。”我还想带她去吃个东西，那个是我最近看到的网上有点火的地方，订位置都订了一会呢！不过么吃过，真的好吃不好吃我也不知道。

我在卫生间一边听她说话，一边把我的头发散下来随便打理一下。长发到腰。

“哪里，我收拾东西很慢，你醒前几分钟我才收拾好的，真的。”我看你就是不想叫醒我。不去就不去吧，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什么都好说。

我出来对她说：“假的。切。”

城城：“你家都没有食物，只有旺仔牛奶，果汁，牛奶，一点别的你都不放的啊？嗯…你还喜欢喝奶…奶莫，奶星。看起来酷酷的呢。”她说完了还笑！

笑什么笑，我就喝了

“错了，下面有冰淇淋。”我反驳她。

“平时就吃外卖呢。”她肯定的问我。

“不然我饿死？”我还是反驳她。我不是没学过，做了一次和我弟弟一起吃，饭是早上吃的，人事下午住院的。我怎么还敢做饭？

她不理我的反驳，自己接着把接下来的计划都说好了。

“去超市，买食材，吃糖醋排骨，虾滑蒸蛋，炒土豆丝……”

她跟报菜名一样。

“吃不了这么多。你炒这么多留着发霉么？”我还是反驳，第一次见面，有点不会相处，那就这么反驳反驳反驳。要是她真的可以改变我，这点小事算什么呢？

她走过来问我“那就随机调三个菜。我看家具差不多都有，就是没有调料和米，菜，走吧。去超市。”她还是没有理我的反驳，自顾自的摸摸我的头。

说实话，我很喜欢她这么摸我的头。

“超市十点关门，我们要快一点了。”我没有再反驳她。

“OK。”

———

在超市里，她说“你看我们像不像普通人家。小两口一起出来找吃的。”

……

“这就是普通人家天天干的？太无聊了，我点外卖还不是可以吃啊。”好像也不太无聊……

我可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俩个女的怎么怎么样，同怎么怎么样的。我只是和我爱的人在一起罢了。

“你就为了吃啊，莫莫。”

“吃什么我都觉得一样的…”

她又摸我的头…

“乖乖噢，还是吃我的手艺改善一下你那个死去多年的感觉细胞吧。”

“我就看着你来。”

“好的莫莫，坐等吃就好。”

我又思考了一会，她做菜我只吃是不公平的。

“你做菜，我洗碗，公平。”

“？你还和我说公平呢？你早就差我好多东西了。吃完我看着你洗，万一你不会呢。”我差你啥？还有…

我还真不会了怎么着吧。

“快买！回家！”有点生气。又不是生气，这应该是别人口中说的赌气吧。

“是是是。”

———

该说不说，她的饭菜真的好吃。

吃过后，我洗碗。我洗的好好的，其实还是会的，就是不熟练。

城城收拾完桌子过来了，她开始对我动手动脚的！

“你…不要抱我，你走开。”我还没有这么被一个摸过，更不要说抱了！

“可是你的腰好细，还软软的，感觉我一用力就断掉了。这个感觉真的好喜欢。”你有毒吧！

“……你别这样，我不习惯，放开我。城城。”我声音有点软的说着。

“就抱着，好不好，莫莫，好不好。”她的声音像魔鬼一样对我进行索取。我有点沉迷，

谁受得了？算了，也不会怎么样，抱就抱吧。

“那就只能抱着，不要乱动。”我认真的说。

“嗯 。”

但是我觉得她还做了什么，反正我的肩膀有点酸，我想把她的头丢掉，太重了！

洗漱完后，我就先睡了，我很困。

“这就睡觉了么，莫莫，等等我。”

“快点，晚了睡沙发。”

“这么残忍啊。”

“你管我？”

“来喽。”

我和她在一张床上睡着，但是为什么，她抱着我抱的好随意…

她为什么都没有别人那种第一次见面的尴尬？我是本来就感觉不到，她是为什么啊！

“…你都不尴尬么，这才第一天，你就和我看起来这么熟了。”

“乖莫莫，我已经在网络上面看清你了，还需要尴尬什么。而且你这般对我…”呵你说的真对噢，

后面没听清…

“真的怕黑么你，我觉得你骗人。”

“真的，但是有人在我身边，我就不这么怕了。”

“噢，睡觉，好累。”

“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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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同居了很久。

有天下雨，我们在家中沙发，我靠着她的腿小咪着，她一把摸着我的头，一边看着手机。

我们都不喜欢看电视，太吵了，看了很难受。

又或者我们本来就在安静的地方活了很久，突然吵了，很不习惯？不知道，好像是这样吧。

我突然想到几个问题。

“城城，什么是正常人？”我问她。

她说：“让我想想…嗯，在你的观点里面呢，有情感，有你没有的共情能力，就是正常人。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不这么认为，我像个怪物一样。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安慰和关心。”

“因为从来没有人定义过正常人是什么样的。如果这果这套评判体系是由我们的一部分同类决定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重新定义一套新的标准，比如男性可以留长发，穿裙子。选择站在被保护的一端，女性可以摆脱长久以来的偏见和束缚，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就像经典的色盲悖论一样我们如何才能证明自己是正常人，而不是另一套评判体系下的非正常人呢。对啊，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成为自己，而不仅仅是变成一个正常人。你缺少感情？那不过就是比别人少点东西而已。你还是你，活的开心就好了…当然啦，要在法律法规上。”

“要是这么不好理解的话，我们换句话说”她补充道：“我其实认为始终不能认定一个人是不是坏人，因为这个世界是多元化的，比如一个杀人犯在正常人眼里罪该万死，在神经病眼里非常酷，可是我们又怎么去定义一个人是不是正常人或者神经病，一个好人会得到被帮助过的人的称赞，会被善妒的人觉得在做戏，所以我始终分不清一个人是否该定义为好人或坏。”

我觉得她说的对！随便你说我见识短还是不聪明。我现在觉得她说的对！

“可是我连自己都找不到。我机器一般的活着。”

“你有改变的莫莫，我能感觉到到，你也知道你改变了的，对吧？”

好像是，我有事会为城城做的一些事情触动，好像突然意识到不存在什么公平不公平。

就像她本来就是为我这么做的，我也本来就会去给她送水，遮伞，逗他开心…

好复杂，有点难受。

我揉了揉我的头。

“不要去想。你只要感受我的爱就行，别人有爱，别人能感受到的，我对你的爱也可以让你感受倒。你不要去想要怎么对我，你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感情，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已经支付过了。乖莫莫。”

“嗯，那你的爱真的好深啊…让我都感受到了。”

“不是深不深，这是本来就该的，以前我的感情史有点花，可是我现在还是只爱你。”

“为什么，他们都比我有趣。”

“可能是因为…你出现在了我最低谷的时期，然后成为了我的白月光？虽然那个时候你的表现是装出来的，我能感觉到你是装出来的。但是那个时候我不相信罢，直到你亲口对我说，我在清楚。可是那一瞬间，我居然是开心的，你对我讲了真话。所以我那个时候其实没有太惊讶和难过。”

我听着听着有点不对，算了，过去的计较什么。我回答她：“嗯，我会尽力的。你要好好等我，看我好起来，或许我能爱上你，不要因为死亡将我们分开，好不好，城城。”

我想到她的身体，真的很难受。

“不会的，医生说还好，没事的。而且死亡不会将我们分开。我的肉体死亡，但是我的一切都会给予你。我的灵魂只会归属与你，那会陪着你直到永远，不论你以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你会永远记得我，我就会永远在你身边。”

“我不会忘记。我要你像我一样，我是肉体，你也要是肉体。”

“希望。”

“希望…”

我又眯了一会。

她也不看手机了，轻轻的安抚我。

外面的雨一直没有停，还变大了，那个声音好像是在指责我盗取了一丝光明。

但我不在乎。我不怕天。不拜神。不信那些东西。我的一切就在我这里。他们只能指责我，不能做什么。真是可笑。

世上总有太阳到达不了的地方，所以这时候又一束光照了下来，那缕阳光带给别人的是希望，不是赞颂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