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千瑞珍家的生活渐渐形成了新的节奏。
每天早上，千瑞珍会准时出现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做早餐。她不是那种擅长做饭的妈妈——煎蛋有时候会糊，泡菜汤有时候会太咸——但她坚持每天都做。以前她和恩星两个人的时候，早餐要么是面包牛奶凑合，要么是阿姨做好了放在桌上，她从来没有亲自下过厨。
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两个人要喂。
“妈，今天的煎蛋又糊了。”夏恩星坐在餐桌前，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面无表情地评价。
“糊了你就别吃。”千瑞珍端着咖啡坐下，语气淡淡的。
夏恩星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煎蛋吃完了。
闵雪雅坐在夏恩星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泡菜汤。她没有说“好吃”也没有说“不好吃”，只是安静地吃着，但她的眼神告诉千瑞珍——她很珍惜每一顿饭。
千瑞珍看着闵雪雅吃饭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孩子，在孤儿院里一定没有吃过这样的早餐。不是因为她吃不到泡菜汤和煎蛋，而是因为没有人专门为她做。
“雪雅，今天放学后别走，我有事跟你说。”千瑞珍放下咖啡杯，语气随意。
闵雪雅抬起头，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放学后，闵雪雅来到千瑞珍的办公室。千瑞珍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表情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雪雅，法院的家访报告出来了。”千瑞珍把文件推到她面前，“家访员的评价很好，法院已经批准了收养申请的初审。”
闵雪雅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她不认识那些法律术语，但她看懂了最后一行字——“建议批准收养申请”。
“接下来还有一次心理评估和一次法庭听证，如果都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办完所有手续。”千瑞珍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眼神是温暖的，“雪雅，快了。”
闵雪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
“千老师，我可以……现在就叫您妈妈吗？”
千瑞珍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千理事长在公开场合那种标准的、疏离的微笑，而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女儿时才会露出的、柔软的笑。
“当然可以。”
“妈妈。”闵雪雅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这两个字的分量。
“嗯。”千瑞珍应了一声，声音也有些发紧。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对视了几秒，眼眶都红了，但谁都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叮！支线任务‘拯救闵雪雅’进度：85%。收养手续即将完成，母女关系已经确立。”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闵雪雅在走廊上遇到了裴露娜。
裴露娜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闵雪雅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纯粹的恶意，也不是纯粹的嫉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不甘和酸涩的情绪。
“闵雪雅，听说千老师要收养你了？”裴露娜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嗯。”闵雪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裴露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闵雪雅意外的话。
“你运气真好。”
闵雪雅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在清雅艺高待了这么久，千老师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她只看得见你，还有周锡京，还有姜知婉。”裴露娜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们这些人，永远都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一个。我永远只能站在后面，看着你们的背影。”
闵雪雅看着裴露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裴露娜，我没有站在你前面。我只是在走我自己的路。你也可以走你的路。”
裴露娜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你说得轻巧。你什么都有了，当然可以说这种话。”
她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闵雪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她不同情裴露娜，但她也不恨她。她知道裴露娜心里有一团火，那团火烧得太旺了，烧得她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自己。
“叮！裴露娜对闵雪雅的敌意：无变化。备注：裴露娜的嫉妒和不甘根深蒂固，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改变。”
晚上，颜思纯来到千瑞珍家。
她带了一盒草莓蛋糕，是周锡勋推荐的——说是一家新开的店，味道很好。千瑞珍泡了茶，四个人坐在客厅里，一边吃蛋糕一边聊天。
“知婉怒那，你和我哥最近怎么样？”周锡京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叉着一大块蛋糕。
“挺好的。”颜思纯笑了笑。
“他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周锡京认真地说，眼睛里闪着光。
“你打不过你哥。”夏恩星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句。
“我不用打过他，我告诉知婉怒那，知婉怒那收拾他。”
客厅里响起一阵笑声。
闵雪雅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一个抱枕，看着大家说说笑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场合里待过。没有孤儿院的熄灯铃，没有老师的呵斥声，没有其他孩子的争吵和打闹。只有暖黄色的灯光，香甜的草莓蛋糕，和几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雪雅，你怎么不吃？”颜思纯注意到闵雪雅盘子里的蛋糕几乎没有动。
“我在吃。”闵雪雅连忙叉起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颜思纯问。
“好吃。”闵雪雅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千瑞珍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但嘴角是往上扬的。
这孩子，以后会有很多好吃的蛋糕。
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好东西。
因为她值得。
“叮！第三世界主线剧情推进中。支线任务‘拯救闵雪雅’进度：85%。千瑞珍母女关系确立，夏恩星已接纳妹妹，周锡京正在改变。裴露娜和吴允熙的结局将在后续剧情中展开。”
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窗外的首尔夜景在黑暗中闪烁着万家灯火。
颜思纯靠在沙发上，看着身边这些人的笑脸，在心里轻轻地对团子说了一句话。
“团子，这个世界，也会有一个好结局的。”
“会的，颜颜。”团子的声音奶呼呼的，但很坚定，“因为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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