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之夜后,崔英道和颜思纯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不再是你追我赶的暧昧,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崔英道不再用那种霸道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温柔。他会在颜思纯冷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会在她忙的时候默默给她点好外卖送到她手上,会在她笑的时候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学校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崔英道是不是在跟沈知恩交往?”
“肯定是啊,你没看他对她那个态度,跟对别人完全不一样。”
“沈知恩可是沈氏集团的千金,配崔英道绰绰有余吧?”
“什么叫绰绰有余?明明是崔英道高攀了好吗!”
金叹也注意到了崔英道的变化。
有一天放学后,金叹在停车场遇到了崔英道。
“你跟沈知恩在一起了?”金叹直接问。
崔英道靠在车门上,看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金叹说,“我只是想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别像以前那样——”
“我以前怎么了?”崔英道的语气变得尖锐。
金叹看着他,没有退缩:“你以前不懂得珍惜。”
崔英道眯起眼睛,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金叹,管好你自己的事。”崔英道冷冷地说,“你跟车恩尚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
金叹的表情变了一下:“你跟恩尚怎么了?”
“没什么。”崔英道打开车门,“我只是想告诉你,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保护别人。”
说完,他关上车门,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金叹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跑车,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知道崔英道和车恩尚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事实上,崔英道对车恩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他对车恩尚的“关注”,更多的是一种对金叹的“挑衅”——金叹有的东西,他也要有。金叹在乎的东西,他也要在乎。
但那是以前了。
现在的崔英道,心里装着的不是车恩尚,不是金叹,不是任何仇恨和攀比。
而是沈知恩。
周五晚上,崔英道约颜思纯去了一家很小的餐厅。
不在江南区,不在高档商圈,而是在首尔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店面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空气里弥漫着泡菜和烤肉的味道。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颜思纯好奇地环顾四周。
“我小时候跟我妈来过。”崔英道说,语气比平时轻了很多,“很多年没来了,没想到还在。”
老板娘看到崔英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英道啊?都长这么大了!”
“阿姨好。”崔英道难得地露出了一个乖巧的表情。
老板娘看了看崔英道,又看了看颜思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是你女朋友?真漂亮!”
崔英道的耳朵红了,但没有否认。
颜思纯也没有否认。
两个人坐下来,崔英道点了几个菜,都是他小时候和他妈妈一起吃过的。
菜上来后,颜思纯尝了一口泡菜汤,眼睛亮了:“好吃!”
“当然好吃。”崔英道说,“我小时候觉得这里的泡菜汤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现在呢?”
崔英道想了想:“还是。”
两个人吃着饭,聊着天,气氛轻松得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崔英道,你以后想做什么?”颜思纯突然问。
崔英道放下筷子:“什么?”
“我是说,你以后想做什么?继承宙斯酒店?还是做别的?”
崔英道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我以后要继承宙斯酒店。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
“那你想不想?”
崔英道看着面前的泡菜汤,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颜思纯看着他,心里很难过。
崔英道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笼子的门没有锁,但他不敢出去,因为他不知道外面有什么。
“崔英道,你有选择的。”颜思纯认真地说,“你不相信,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
崔英道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我说,我想离开这里,你会跟我一起吗?”他问。
颜思纯愣了一下。
这不是表白,但比表白更重。
因为崔英道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离开这里”。
他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让他觉得离开不是逃跑、而是前进的人。
“会的。”颜思纯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在。”
崔英道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他没有哭,而是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天台上那种勉强的、逞强的笑。
而是一种释然的、轻松的、发自内心的笑。
“叮!崔英道好感度:9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