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乙女向/第一人称/含Eighteen/偏剧情/一切纯属虚构请勿上升/ 本章出场:4 5 8 11
临近圣诞街上的节日氛围都浓厚了起来,忙完学校的期末周后我迎来了一段时间的休息日,我一直不是一个很会规划休息日的人,时间是拿来浪费的,在床上过一天我觉得很好,但夫胜宽好像不这么认为,要不是还要上班他估计已经拉着我去他老家进行济州岛三日游了。
“我真的起床了,不骗你。”我尽量让我的声音听起来是清醒的。
“真的?你再睡下去我就请假去你家抓你了呦。”他故意用较真的可爱语气,这样很难让人害怕。
“真的,你爱信不信,我要去楼下那家拉面店吃饭了。”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对面又急匆匆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翻身继续刷手机,又收到他新发来的消息,说是周末要约我一起去逛街买新衣服,但其实我们刚换季时才去扫过一次街。我知道他的别有用心,胜宽是用这种细腻的关心表达着他对我的担忧。
我坐了起来,长时间躺着突然起身让我眩晕,现在是下午,窗外暗沉沉的,街道上没有雨雪,只能看见一些树枝被风吹地乱舞。就当我想违背诺言点个外卖时,手机响起熟悉的铃声。
“今天晚上朴老家里要举行一场晚宴,你想去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这么临时的通知,我不得不怀疑他是被原先的女伴爽约了。
“要穿晚礼服吗?”我沉默了一会后问,我答应并不是想卖他人情,他也明白我完全只是因为感兴趣才会去。
“不用,简单一点就行。”
“嗯。”我隔着手机点头,立马下了床走向衣柜,全都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几件合适的裙装,挑挑拣拣最后找出了一条黑色连衣裙,化好妆后盘起了长发,好在有适合的珍珠首饰,让整体看上去不算太素。一切都准备好后正好是下午六点,我套上大衣出门,徐明浩说他会在楼下等。
我以为他会开车来,所以当我在寒风中裹紧身上的大衣,不耐烦地给他打了两个电话,等了将近十分钟,最后看到他趴在一辆出租车的窗前和我招手的时候我呆滞了半秒。
“车不小心蹭了,送去保养了。”没等我问他就先回答了。
我抬起下颌表示理解,坐上了后座。他有些欲言又止,但看我已经上车最后也没说什么。我们互相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着装然后笑了出来。他也没穿晚礼服,不过这一身显然是精心搭配,奇怪的是,他明明就是我最害怕的那种潮人,但我们又是朋友。
“很好看,珍珠和你挺搭的,是阿姨送的吧?”他眼睛很尖,我有些惊讶他连这个都能看出来,不过又想到他做了这么多单我的生意,对我的审美应该已经了如指掌。
“这么明显吗?”
“这个款式很经典,看起来有点年头。”
我低头看了眼,“不出发?”
“还有个人。”徐明浩略带歉意地说。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车窗外伸了进来,匀称的指腹上勾着纸袋,手腕离我很近,我能隐隐闻到香水味,清爽的柑橘调,我低下头正好能看到纸袋里的东西,是两杯咖啡。
“圣诞新品,尝尝?”
听声音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我接过纸袋稍微探出头看他,他一身纯白的西装,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漂成了金色,笑起来眼眸亮晶晶的,与阴郁的天气格格不入。
“很漂亮。”他拉开车门说,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徐明浩。
现在的氛围有些奇怪,我把双膝并紧让自己显得小巧点,空间实在不算宽裕,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罪魁祸首,左边那个戴着耳机看着窗外,我抿了抿嘴唇,不想打断他数经过了几棵树、几个拐角。再转头看右边那个正舒服的靠在座椅上,悠闲地划着手机。车驶过半程,计程车师傅也许也觉得车内的空气过于沉默,终于打开了电台。
我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文俊辉在看到我和徐明浩坐在后座时还选择坐我旁边,这个问题暂且排在为什么徐明浩不告诉我文俊辉也会去的前面。
“我们像不像坐南瓜马车的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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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三个没有水晶鞋的灰姑娘下车的时候,这栋郊区的宅子外已经停了不少车,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的弦乐声和交谈声,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但璀璨的星光还是照亮了这里。
“这里是朴老的住所?”我踮起脚凑在徐明浩耳旁小声问。
“嗯,今晚会有一些作品拍卖,但大部分是朴老的弟子和友人的,他本人已经不怎么创作了。”徐明浩侧过身子同我解释道“等会我带俊辉去认识一些朋友,你自己先逛逛。”
“不好意思,得借你男伴用一会。”文俊辉搭着徐明浩的肩,原本在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时候我会打趣几句,但眼下我有些心不在焉。他们也没太在意,不一会就消失在宾客中。
我从没来过这里,如那个人所说,这是一个安静偏僻的世外桃源,日式风格的庭院,外围的红墙上有几株不搭的爬墙虎,一楼都是玻璃落地窗,春天可以赏樱花,只是那颗樱树不像他描述的那样高大挺拔,想来是我们都长大了。
我从宴会厅一侧的红木长桌上拿了些食物,坐到了能看到那颗樱树的位置,刚刚在车上喝的几口咖啡是我今天唯一的进食。
“没下雪很可惜呢,是吧?”
我放下餐具去看声音的主人,原本狭长的双眼被柔和的轮廓中和,反倒让整体的五官显得有些稚气,加上衣领上的细绒团簇着,笑起来时周围的空气都温暖起来,是我不认识的人。
“我认识你哦。”他向路过的服务生要了一杯香槟放在我面前,又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我们见过吗?”这种情况也不少见,要不就是搭讪的借口,要不就是我真的忘了。但我更倾向于前者,因为他不是那种容易忘却的长相。
“你是明浩的朋友吧?他经常提起你。”他有些抱歉地撑着头,但身子却更加前倾了,有种难掩的兴奋。
我对热情的陌生人一向很警觉,尽管这是个年轻的帅哥,我挑眉,靠着椅背,在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徐明浩交友非常广,连学校的教授都被他吃的死死的,所以其实我也并不奇怪,说不定这个人是经常见我在社交软件上和徐明浩互动才会认识我。
能来参加这个晚宴的年轻人基本都是艺术圈的,而且要和朴老走的近,实在是少之又少。
“你的作品在哪?”他把一份拍卖名单推到我们俩中间,指尖划过一个又一个拍卖品。
“我不是艺术家,也没有作品要卖。”
我觉得我应该反问他,你呢,你的作品在哪?但在我问出口之前徐明浩和文俊辉一起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呢?”徐明浩看起来有些惊讶,没想到我会和他聊上。
对面那位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见我也没回应徐明浩没再多问,两人好像还有事情要聊,一齐走向了摆着香槟塔的角落,我瞄了一眼,都是些前辈,他俩看起来如鱼得水。文俊辉不知从哪又去拿了盘手握寿司,放在我面前后坐下。
“还没吃饭吧?”
“今天谢谢你的咖啡,不然我可撑不到现在。”
“不用谢,你们认识?”他专心地盯着桌上的烛台,那张白净的脸上摇曳着烛光,留下斑斓的影子。
“不认识,他说是徐明浩的朋友,你知道的,徐明浩和谁都是朋友。”我举起那杯香槟抿了一口。
“他朋友真的很多。”他做出一副有些苦恼的样子,然后又勾起嘴角,欲盖弥彰地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说。
“朴老的外孙。”文俊辉本意也不是想逗我,交代的很快“权顺荣,刚从国外进修回来,很有可能继承朴老的画廊哦。”他把那盘寿司往我这推了推“多吃点。”
我只觉得香槟的气泡在我喉间翻滚,我转头看窗外,已是一片黑色。
是啊,自从珉奎的母亲离开以后,金珉奎就再也不是朴老的外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