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出了名难进,理由就是里面的文武书院里面出的状元太多了。
寻常人家负担不起孩子读书的费用,只能在家里死读,而落霞山名师教导,左山习武之地,右山读书之地。
到了年纪下山放你考试。
你要么一举中第,要么参军,凭借自己的实力某得一席之地。
山主许威武铁面无私,学子犯了错就毫不留情把人赶出去,不管你怎么求情都没有,相反,你的成绩好在落霞山就可以拥有一定的地位,而许威武的妻子却被许威武宠上了天,他们有两个孩子,一个叫许琳琅,一个叫许星辰,爱屋及乌,这两个孩子自幼就很幸福的长大。
许威武并没有限制孩子们应该学什么,不应该学什么,而许琳琅去了右山读书去了,许星辰读不来死道理,老老实实提剑练武。
翌日早上,许琳琅不知道因为什么和许星辰打起来了。
许星辰狠狠地撕扯许琳琅的头发,腿死死的压着许琳琅的腿,许琳琅不甘示弱,两只手齐上阵,抓的许星辰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许琳琅大声喊“放手!”
许星辰很倔强“决——不——”
“上课要迟到了!许星辰!你放不放!”
“我才不害怕!我们一决雌雄!”
“没文化,谁雌谁雄一目了然,应该叫——一决高下!”
“我比你高许琳琅!我赢了!”
“许星辰你个睁眼瞎!”
“你厉害,你连个剑都提不起来!你都十六岁了!没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
“你十三岁了也不见你成熟啊许星辰!”
两个人你不放手我也不放手,动静很大,终于许威武来了。
许威武人如其名,威武雄壮,但是长剑眉星目,也称得上好看,但是沉着脸就不一定了,比如现在,许威武一声大吼“给我分开!”
声音大的要把房子掀开,许琳琅立马松开许星辰,两个人站的板板正正。
许威武没好气道“这一家子就你们两个小的,你们还这样成天闹!琳琅,你都多大了,人家这个年纪乖乖巧巧的多柔顺,你这样我以后怎么给你找夫家!”
“许星辰你笑什么笑!你这几个月别去左山了,给我去右山找夫子老老实实学知识去!十三岁了你除了认识几个大字别的你是一点都不会啊许星辰!你在不努力,以后找媳妇都嫌弃你!”
许威武不偏不倚,挨个训斥一遍,姐弟俩又老老实实的上课去了。
只是这一次,许星辰要背着书去右山跟许琳琅上课。
同左山不同,右山远远望过去就死板,白幡上绣着许家特有的标记,远远望过去一片白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哭丧呢,左山比这里热闹多了,血红的幡布在半空飘着,隔着一段石板路都能听见操练声,大大小小的兵器更是数不胜数,什么匕首,剑,弩箭,红樱长枪……
走进去就是光着膀子的班子打拳。
许星辰就喜欢耍这些。
眼下却被限制自由,拿着厚实的书本老老实实学习……
许星辰懂得不多,只能跟一些基础不扎实的在一起上课,许琳琅早已经学精,跟下一年打算下山参加考试的学子同屋学习。
许星辰环顾周围,一个个如呆头鹅一般死读书,许星辰用嘴咬住毛笔,百无聊赖的晃来晃去,先生让他们背书,然后自己就拿手撑着额头昏昏欲睡。
估计也是打算放弃这一大堆考试无望的人了。
许星辰不一样,等他长大了要去参军的,他的志向就是当大将军!
堂堂未来的大将军可不能只被困在这里!
还好他坐在最后一排,许星辰悄悄的爬出去,那根毛笔就端端正正的放在花圃边上。
跑到右山的悬崖边,许星辰这才松了口气,他实在受不了右山的迂腐。
足尖轻轻一点,就上了树,躺在树上懒洋洋的打盹。
“那许星辰简直是废柴,父亲是落霞山山主,即使这样也对四书五经一窍不通,真是笨……”
许星辰眼睛一眯……
“琳琅你就不同了,你蕙质兰心,学业又这么好,若是女子可以入仕,你肯定能当大官!”
许星辰刚刚想下去,就听见今天早上和他打架的亲姐姐用冷酷无情的声音道“我家阿弟如何自然不用外人评价,他虽学业不精,武艺可是顶尖的,再者,你们别道听途说认为未来的落霞山山主一定是我,我志不在此,所以你们也不必费心思讨好我。”
那几个狗腿子一阵谄媚的笑。
文不成武不就,这些人最害怕留不下去,家里花了钱因为能改变什么,但自身不努力还是白费。
许琳琅转过头去,这些人都认为自己和许星辰轻轻松松可以拥有一切。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许星辰寒冬腊月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扎马步,自己就在一边的石凳上练字。
许琳琅什么时候练完,许星辰什么时候歇着,但是字必须端正,许威武会在最后检查,如果许星辰坚持不下来倒下去了,许琳琅练字多加三天。
身为山主的孩子,要更加努力。
许威武亲自教导,他们不能松懈哪怕一刻。
姜汤热药早已经备着,许威武是个狠心的父亲,同时他也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拍拍身上的图,许琳琅站起来朝着山下走去,许琳琅走远了,许星辰才翻身从树上下来。
良久,许星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行吧,看在你是个女的份上就饶了你,好男不跟女斗!”许星辰谁玩,慢悠悠的踱步回去了。
下学的时间,学子一窝蜂的出去,准备去落霞山的膳房用饭,许星辰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里。
夫子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有点眼熟……不确定,再看看!
爹!
完蛋了,夫子肯定告状了!
夫子朝着这个方向指了指,许星辰瞪大双眼,没想到这老头平时装聋作哑的,这个时候就火眼金睛了!
许星辰趴在地上打算逃跑,额头撞到一双腿,怯懦的抬起头,许威武双手背在身后,怒目圆睁的看着趴在地上的许星辰。
“好小子!”许威武伸出手揪许星辰的耳朵,许星辰被揪的从趴着到跪着,最后活生生站起来“爹……爹疼!”
“疼?”许威武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拿起角落里的扫帚“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疼!”
许星辰一看情况不对劲,撒腿就跑,一边喊叫一边求饶“爹!饶了我吧我错了!”
许星辰顺着自己逃课的小路一路回到家,许威武一时之间也没找到人去哪儿了。
“娘!救命啊!我爹要打死我了!”许星辰揉着肩膀一路跑进屋里找许夫人,许夫人正在修剪花枝,听到许星辰的声音连忙放下剪刀擦了擦手。
“怎么了?瞧瞧你这一头大汗的跑来。”许夫人掏出手帕细细给许星辰擦汗。
许星辰指着自己耳朵“我爹要打死我!”
许夫人憋不住笑,擦完汗收起手帕“你又做什么了?惹你爹这么生气。”
“不过就是少去了夫子的一节课……”许星辰低头小声嘀咕。
许夫人自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端起一边凉透了的茶水嗔怪道“你啊,什么时候能和你姐姐一样让人省心,也就不会遭受这种皮肉之苦了!”
许星辰撇嘴“是是是!许琳琅最好了!她是你们最好的孩子。”
许夫人笑着摇头。
许威武推开大门“那小子在这儿呢是吗?别给我拦着,起开!”
推开拦着的婢子,许威武推开屋门果然看见许星辰躲在许夫人背后。
“哎呀夫人!你做甚这么护着这小子,”许威武看着自己夫人,也不敢动手了。
“行了。”许夫人也给许威武到了一杯茶水“一个跑一个追,你们爷俩不嫌丢人啊!”
许威武把茶水一饮而尽,最后冷笑“他逃课,一逃就是一下午,你姐姐何曾这样做过,你就不能学学你姐姐!”
许星辰仗着自己母亲在,也学会顶嘴了“那姐姐能举起来长枪吗?能拿得动二十斤的剑吗?再说飞刀,姐姐能刀刀命中吗?便是最小的银针,姐姐也不会使!”
眼看着许威武又要动手,许夫人连忙劝和“停停停!”
许夫人责怪“威武!你莫要在这么说了,星辰和琳琅本就不是学同一种东西的,琳琅聪慧,学东西快,星辰也不差!本就是各有所长,偏偏让你贬的,两个孩子生生没有长处了!”
许星辰得意洋洋的笑,许夫人抬手打在许星辰脑袋上,听着响,许夫人却也没使劲“还有你,你别得意,你姐姐在性子方面就是比你强,至少你姐姐不会因为学不会就逃课!”
许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挺叹了口气“你以后再想和你姐姐闹腾,也没有机会了。”
许星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切问道“怎么了?我姐怎么了?”
许威武走过来,扶着许夫人坐下“你姐要去京城,京城的书院邀请你姐姐去学习,这一去就是一年,下次回来。”
“啊——”
许威武道“你小子不是整日要和你姐姐分开吗,怎么这个反应,不开心?”
许星辰愤愤道“我才没有!”
许威武夫妻二人相视一笑,都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