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工藤新一穿着毛利兰给他买的黑色西装外套，没有熨过得衣角有些褶皱，他的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下巴还有没有刮干净的胡茬。他没有照顾好自己，这是毛利兰的第一想法

工藤新一站在那里，似乎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吐出来。他摸了摸后脑勺，毛利兰知道那是他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

“有什么事情吗？”毛利兰淡淡的问道，她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我们谈一下吧，我......我有话想跟你说”他似乎有些着急，讲话也开始磕磕巴巴

毛利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说：“抱歉，我约好了时间和我的辩护人见面”她找了一个妥当的理由

“就几分钟，拜托了，因为电话短信你都不回”工藤新一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似乎怕她就这样走掉

他们站在警局的过道上，来来往往的警员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而工藤新一此刻的行为显得非常狼狈，她最终点了点头妥协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在下属警视厅丢了脸面，毕竟他那么骄傲。即便他们分开了，毛利兰还是习惯性的站在工藤新一的角度替他着想，这让她有些懊恼

他们坐再警局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店里放着毛利兰非常不喜欢的摇滚音乐，工藤新一点的咖啡也不是毛利兰爱喝的那一款，她望着咖啡上的奶油泡沫说：“你想说什么？”

“兰，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短信，我去过你家楼下，但我没敢敲你的门。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工藤新一双手紧握着，宝蓝色的眼睛望向毛利兰，里面讨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你说说，你做错了什么？”毛利兰很想知道工藤新一真正的想法，所以她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我....我那时候太着急了所以才拒绝了你的请求，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真的很后悔，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有危险，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工藤新一思维那么清晰的一个人，此刻却在说毫无逻辑可言的道歉

“这么多年了，工藤新一，我那么了解你，可你却一点都不了解我”听到答案的毛利兰失望了，她想过工藤新一的答案不会太完美，但他却给出了最差劲的一个

“不是的我...”工藤新一着急了，他试图解释着什么，却被毛利兰打断了

“你让我说完。我觉得我是因为你没有答应我去碰了那个案子所以才生气的吗？不是的，我难过的从来不是这个。而是你的隐瞒。你从来没告诉我你的工作那么危险，我每天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每天都在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我曾经告诉我自己，只要你亲口告诉我，我就会支持你，像从前所有时刻一样”

毛利兰直视着工藤新一的眼睛，说着她想说了很久却没有说出口的话

“但是你没有，因为你觉得这是在保护我，你觉得我很脆弱。但爱不是这样的，工藤新一。我不需要这些你自以为是的爱，我要的只是坦诚，是信任。对我来说，爱是互相扶持”

工藤新一听着毛利兰的话才第一次发觉，他真的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毛利兰的想法，他太过自负，自以为能给毛利兰幸福的生活，也能追去自己的理想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毛利兰这么的不快乐，而不快乐的原因，是他自己

“那你还爱我吗？”工藤新一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等待着毛利兰的判决

爱吗？毛利兰有些茫然，爱的吧，这么多年的感情没办法说丢掉就掉，但是和工藤新一的爱情就像一辆巴士，毛利兰已经到站了

“这还重要吗？我对你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她或许还是爱他的，但却再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毛利兰有些怀念十七八岁的自己，一腔孤勇，不管前方是南墙还是别有洞天，她都一猛子扎进去，流血流泪也没有后悔。而现在的她长大了，成年人的字典里很少有义无反顾

“我错了，我能改正的，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我以后在做事情前会征求你的意见，兰，我···”工藤新一眼睛涨的通红，还在努力的挽留着什么

毛利兰想，即便此刻工藤新一为她放弃了他在乎的东西她也不会觉得幸福，年轻的时候她以为爱情是钻石，经历过一些打磨也只会变得更漂亮，但现在她明白了爱情其实只是玻璃，一摔就碎了，即便粘好了也不会有钻石一样的光芒

后来，工藤新一说了些什么她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咖啡一口也没喝，店里的音乐也没换，工藤新一在身后喊她的声音她也听不见了

她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明白了，人生那么长，能够一起走过一段就够了，那个叫工藤新一的人，仍然能成为毛利兰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