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娜番外）六：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乌克娜娜只吐出一个字便顿住，视线微微错开，不敢完全看向夜。原本利落沉稳的人，此刻反倒带上几分迟疑，后半句迟迟没能说出口。

夜微微挑眉，转过身子，目光落在她略显局促的脸上：“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乌克娜娜微微一怔，抬眼撞进他覆满霞光的眼眸，心底那点因逆光而生的悸动，轻轻漾开一圈涟漪。

“萌学园，还好吗？”夜回想那个字，身形微顿，整个人愣了一瞬。

他一瞬间就懂了。她口中的“艾”，问的是艾瑞克。

落日金橘色的光还铺在地板上，屋内的暖意却跟着淡了几分。

夜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尖微微用力。一贯冷静自持、情绪极少外露的他，心底翻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与醋意。

那一瞬间的愣神过后，他没有再看向乌克娜娜，目光重新落向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晚霞，侧脸一半浸在柔光里，一半隐进浅淡的阴影。

站在她眼前的人明明是自己，可到了此刻，她脱口而出牵挂的，依旧是远在萌学园的艾瑞克。

一股闷堵感压在胸口，说不清是委屈还是不甘，他理智上完全能理解那份情感，可情绪却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

夜没有把心底的波澜摆在脸上，语调听不出太多起伏，只是声音比刚才稍冷了一丝：“萌学园一切如常，至于他怎么样，我不清楚。”

乌克娜娜敏锐捕捉到他语气里细微的降温。她抬眼望了望夜的侧影，只见他依旧面朝落地窗，不肯回过头来。

那层笼罩在他身上的落日柔光，都掩不住他周身漫开的低落。她心里便明白过来，清楚他为何心绪不对，可话卡在喉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最终只是缄默地站在原地。

办公室再没有交谈的声响。

夜色彻底漫过整片落地玻璃窗，白日温柔的落晖消散殆尽。窗外繁华都市的霓虹次第亮起，洒入寂静空旷的办公室，冲淡了几分沉凝的冷意，却抚不平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

漫长的沉默压在空气里，无声的酸涩萦绕在咫尺之间。乌克娜娜立在原地，清晰感知着身旁人低落疏离的情绪，心底五味杂陈。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攥拢衣角，犹豫良久，终究是不忍再僵持下去。

她微微垂下纤长的眼帘，刻意避开他沉沉的目光，声音轻缓又柔软，裹挟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迁就：“要不要……出去吃晚饭？”

闻言，夜挺拔的肩背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他迟迟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定格在窗外流光璀璨的城市夜景里，胸腔积压的不甘与落寞尚未散去，密密麻麻堵在心口，闷得发沉。

几秒的静默悄然流逝，他才缓缓转过身形，深邃的眼眸落定在神色局促的乌克娜娜身上，眼底藏着未褪的郁色。

四目并未相撞，乌克娜娜始终垂着眼，长睫轻轻颤动，不敢去深究他眼底藏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