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遮即便平时也没少被他这张嘴毒害,但此刻还是被气的说不出话,只能捂着胸口撵他出去。
“别啊,张大人,今后我们相处的日子还躲着呢,毕竟姚将军可是特地叮嘱我,在她走了以后,要我好好地照顾你。”
张遮一愣。“她要走了?她要去哪儿?”
“去夺取她应有的一切啊。”许文和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姚将军知道您高风亮节,不愿与我们同流合污,因此也没打算来打扰你,只让我转交一封信来。”
许文和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然后当着张遮的面,放到烛火前点燃了。2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张遮简直要被这个疯子气死。“你这是做什么!”
“我这是为张大人你着想啊,反正不管她在信里说什么,或者有什么安排,都一定不合张大人你的心意,既然如此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反正你们今生今世也再难相见了,何必徒增烦恼?”
张遮似乎要被他气笑了。“你是笃定她不会再回到凉州,而我也不会再去往京城了?”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张大人你想啊,凉州词兵荒马乱的,姚将军走了以后,朝廷还不一定会派什么样的人来执掌西北军呢,大概率会是定国公那边的人,到时候你的处境只怕会十分艰难。来了一个只知道争权夺利,尸位素餐的守将,别说百姓了,只怕张大人你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再说京城那是什么地方,张大人只怕比我们要清楚得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看不见的刀子只怕比战场上还多,姚将军也就在这能逞逞将军的威风了,回去以后能活多久还不一定呢,这可不就是再也见不到面了吗?”
张遮听不下去了,推开许文和便冲了出去,只是刚到门口,便听到他在身后唤道:
“别折腾了,她已经走了,此刻你就是骑着千里马也赶不上了。”
张遮瞠目欲裂,转过身便拎起了许文和的衣领。
“你在一旁幸灾乐祸,看得很高兴是不是?看别人痛苦就这么令你开心吗?”
许文和却摇了摇头。
“可是让你如此痛苦的,不是在下,而是张大人您自己啊。”
张遮顿时便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放开了他。是啊,念念不忘的是他,心生芥蒂的是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也是他,是他没有勇气克服心中的障碍站到她的身旁,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怨别人?
爱是自由意识的沉沦,不是理智的左右抉择,从他开始犹豫摇摆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失去了和她并肩作战的资格。
看着张遮瘫倒在地又哭又笑的模样,许文和也是叹了口气,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大人,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姚将军临走前呢,把您的母亲也一起带回去了,说是她年纪大了,凉州城又十分不安稳,您平时忙于公务只怕顾不上尽孝,还不如在京城养老。
老夫人也是担心自己在这里会成为你的负累,所以才会不告而别,不过我想,她一定也是相信,张大人你终有一日能够回到京城和她团聚,所以才有此决定吧。”
张遮原本黯淡下去的双眼又重新亮起了光芒,他怎会不明白阿九这样做的良苦用心,即便那封信已经被烧,但他却仍然明白她对自己的期盼。
保重自身,以待来日。
“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失望的。”张遮顿时像是满血复活一般。“许主簿,一起努力吧,今后的凉州城,可就要靠你我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