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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山城诡事(7)【巫寨案】

道藏玄止

今日五福楼中有大宴,楼中管事和守备都陪着宾客们去了西院,其他仆役被那斑脸差去打下手了,就连守廊桥的那些个打手也大多去外围填补守备。此时,正是两人潜入楼中找账本的好机会。

两人出了排屋,走到茅房前,一个转身没入一旁树后,再飞身而出。廊桥前的两个打手只不过是生得五大三粗的普通人,哪里见识过这种高来高去来去无痕的轻功,再来他们早已过惯了平日悠闲日子,压根就没注意这两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青年在院中走动,少了一两个人也觉不出。

两人出了后院一路踏着瓦片摸上东楼。

孙兆阳、魏萌两人平时也帮记账、做些文书活,对这账房熟门熟路,只是两人都知道他们做的账,那都是明面上的,这五福楼必然还有套真的暗账,而且应该就在这账房之中。孙兆阳、魏萌轻功不错,加上灵力加持,就算不点灯,黑灯瞎火也看得清楚。两人不动声色的震断窗栓,直接推窗翻窗而入,进了平日主管呆的账房内间,抹黑寻找。

没一会,只听轻轻“咔哒”一声。魏萌拨动主管书桌下的一个勾栓,却听靠墙的地面上有什么脱开的声响。孙兆阳立刻闪身过去,一看竟是一扇暗门,朝魏萌“呲”了一声。两人轻轻挪开地板上的暗门,下面有个向下的梯子。

孙兆阳看了看下面黑不见五指的房间,轻声说:“我下去,你把风。”

“师兄小心。”

孙兆阳点头,拍了下魏萌的肩让他宽心,这才跃下扶梯。

下面是个只有一两平方的方寸之地,四周无窗,一半顶上还是斜的,看起来像反的楼梯,应该是用了下层楼梯下的空间腾出来的暗房。三边墙上是架子,架子上码放了许多书册。孙兆阳从怀中掏出萤石,照着一看,确实全是账册,他们要找的和光十年到和光十五年的账册正在其中。

孙兆阳靠到梯前,朝上面“呲”了一声,比了个手势。

魏萌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从外室搬来一大摞账册。这是他们趁着做账的时候做好的假账本,为的就是他们将真账本拿走时可以鱼目混珠。魏萌放下那摞账册,孙兆阳已将他们所需的账本全部搬到了暗门口。

魏萌将外室搬来的账册递给孙兆阳,轻声说:“师兄,怎么办,我们做少了。”

孙兆阳接过用来换的账册,轻声道:“不碍事,我看下面册子上都是灰,想来他们就是放在下面,从来不看。我一会从旁边挪一些匀一匀,想来应是看不出。你快将这些装好。”

魏萌点头,忙将这些账册放进灵囊。

孙兆阳下去稍作整理,没一会儿就翻上来。

两人相视一点头,关上暗门,原路出去关上窗,没有回后院,反而踏着屋瓦出了五福楼去。

两人翻出五福楼,从安宁街旁侧的一个小巷下了屋顶,将身上的仆役服一脱,套了一件普通的圆领褂子穿上,出了巷子走在街上就像两名再普通不过的书生。

安宁街附近都是奢华的大宅子和各种有名的铺子,只是这些年频发的失踪令和沛百姓人心惶惶,这条街和那市传闹鬼的前陈府别院不远,夜幕一落这街两侧的铺子纷纷打烊,街上车马行人也来去匆匆不敢停留。

孙、魏两人快步下了山城,转入一条仅一辆小车可过的小街,七弯八拐进了一条房挤着房的小巷,敲开了房门。

开门的是赵延炎,屋内还坐了一个梁从云。

“有消息吗?”

梁从云没回话,只是摇了摇头。孙兆阳和魏萌见梁从云苦大仇深的表情,心中一紧。“这……师父莫非出事了?”

正在此时,有人一拍魏萌后腰,笑道:“有破绽!”

魏萌、孙兆阳一回头,却见一个娇俏的少女笑嘻嘻地站在他们身后,正是白药。梁从云和赵延炎也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们……师父已经到了?”魏萌、孙兆阳喜出望外。

白药一蹦一跳地坐在桌边,无不遗憾地摇摇头,说:“很遗憾,师父没在和沛。孙师兄你真是,自你醒了后就满嘴‘师父’‘师父’的,雏鸟都不带你这么粘的。”

“啊?”孙兆阳难得脸上一红。

“你别老乱开师兄玩笑,让师父知道,小心她揍你。”于庚泽跟着白药从门外进来。

“她才不会管呢。”白药吐舌做了个鬼脸,倒也没再说。

于庚泽拍了拍孙兆阳的肩,示意两人过去坐着说。“师父还在落霞关。师父说,你们差不多该摸到五福楼账本了,让我和白药先行过来接应你们。怎么样,账本有下落了吗?”

“师父真是神了,这都算到了。”魏萌连忙从灵囊中取出几本账本,放在桌上。“这是我们今晚刚拿出来的,和光十年到和光十五年的,全在这了。再久就没了,和沛这五福楼是和光九年才开张的。”

孙兆阳却关注别的点。“这,那师父身边岂不是只有韩诚?”

白药笑说:“孙师兄你就别担心了,师父可比你强多了。”

孙兆阳知白药是笑话他在云阳寺中力竭昏迷,脸一红,轻咳一声,猛灌自己茶水掩饰尴尬。

梁从云故意戏谑说:“这也太容易了。我说你们该不会偷了假的吧?”

魏萌涨红了脸,不满地嗫嚅抗议:“才不是,这账房管得很严,一般人根本不让进,这些还是从里间总管账房中暗室里拿出来的,那房间每夜都有人值夜,还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哪会有假?”

孙兆阳忙出言帮魏萌解围。“梁师兄你就莫戏弄师弟。这些可都是我亲自取的。那下面倒是还有好些东西,我都看过了,都是些‘名贵’的杂物,要么就是往年的明账。那些明账我之前看过,我都觉得假就没拿。”说着,推了一本账本到于庚泽面前,揶揄地笑说,“还请于老鉴别鉴别。”

于庚泽被孙兆阳这话捋得极舒服,接过账本,翻了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