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东自是瞧见阮明曦的动作,她面色不悦,关心问道:“怎么回事?”他也跟着看了看,但都是面生的人,只能懵逼回头。
阮明曦不想让张亚东被她的糟心事所烦扰,摇头轻笑:“没什么。”将后续想要吐槽俩有病疯子的话悉数吞了回去。她不想让眼前温文儒雅的男子接触这些。方才瞧见吕侘的表情,她大概能猜到吕侘都脑补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嗯,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想想等会儿要吃什么,我请客。”张亚东略带宠溺地捏捏阮明曦的鼻子,让还在撇嘴的阮明曦愣在那里。她刚刚产生了幻觉?男神捏自己鼻子了?阮明曦满眼狐疑,内心有欣喜也有震惊。
“好好看表演。”张亚东知道在什么都未挑明的情况下,这般暧昧的举动会让阮明曦胡思乱想,立马转移注意力,但左手还是护在了阮明曦的腰间。他不悦地瞪了眼总是往阮明曦身边凑的那个素人,后者讪讪地摸着鼻子不再挪动。
后半程的表演阮明曦压根什么都没看进去,感受着腰间传来的热度,绷紧身子的她大脑完全空白。终于,试水的表演完美落幕,张亚东与其他到场的音乐人简单地打了招呼后,就拉着木偶般的阮明曦的手慢悠悠地离开现场。
身后看到他们“牵手”的音乐人们:(キ`゚Д゚´)!!
“怎么回事?网上说的是真的?”
“前段时间谭校长的微博里不是还有那个……那个女人的照片吗?”
“他们,是在一起了?”
剩下陆陆续续的猜测让一众人一头雾水,不过,后面有瓜吃哎,瞬间又有动力表演了。
庄释禅、吕侘二人一直盯着两人的举动,此时也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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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表演开始前,张亚东与阮明曦再会之时。
葛泠玉将人丢在广场后就朝着附近一座高层而来,位于十五层的咖啡厅内,谭校长坐在落地窗边,拿着望远镜一边观望两人一边吐槽:“哎哎哎,怎么不拥抱一下啊!急死个人。”
刚刚坐下的葛泠玉:我能说皇上不急太监急么?咳咳……咱能稳重点么!哎,自家老板自己除了顺着还能咋办。
待看到两人安静坐着看表演,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还没有交流的时候,谭校长只觉得牙根痒痒,他能上去咬死这俩货不?能么?(╯‵□′)╯︵┻━┻怎么看怎么感觉现在的谭校长像极了操心自家儿女谈恋爱的、恨铁不成钢的老豆。
葛泠玉一脸麻木,无力吐槽。嗯,咖啡真香。
在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望远镜里的张亚东挪动了,朝阮明曦那边靠近了,不一会儿伸手揽住院明曦腰。谭校长这才一脸欣慰地转移视线。方才阮明曦转头找人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起身拿着望远镜在观众席里仔细寻找。
咖啡厅经理见此急忙过来询问,被葛泠玉挡了回去。
费了好大的力气,谭校长才堪堪锁定了几个可疑的目标。表演结束后,一脸姨父笑的谭校长满意地看到张亚东拉着阮明曦的手,而后脸色骤变。他瞧得清楚,有两个男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张亚东和阮明曦。二话不说,带着葛泠玉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咖啡厅经理:这两人终于走了,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就那么小气地点了两杯咖啡坐了三个小时呢。
葛泠玉:心累~她很有自知之明的穿着运动鞋,否则自己脚丫子要受大罪。
谭校长怕自己跟丢,给张亚东发消息让他共享实时位置。张亚东很听话地共享位置后一抬头被两个长相不俗却面色阴沉的男子挡住去路。开口询问前,贴心地将阮明曦护在身后。既然他不认识对面二人,那最有可能的便是他们是来找阮明曦的。
阮明曦被张亚东拉着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慢慢反应过来。想抽出手,却开始贪恋那掌心滚烫的温度。她想自私一会儿,她想满足一下曾经的幻想,她不想他离开。许是察觉出掌中握着的小手想要逃离,张亚东握紧了一点。侧头的他瞧见阮明曦小脸绯红,连带着脖颈处皮肤都染上了淡粉色,不由喉头一紧,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丁零丁零”“丁零丁零”“丁零丁零”急促的消息提示音一条接一条,破坏了冒着粉色泡泡的气氛,张亚东皱眉拿出手机:
“你们在哪儿?”“位置共享!”“有急事,快!”(>~<)
而阮明曦听到接近二人的急促的脚步声,并停在不远处后循声望去,看清来人,双眼微眯,心中火气上涌:‘要不是法治社会,真想斩草除根,两个烦人精。嗯,不过,自己这小菜鸡的实力可能会被人家先除掉。’
张亚东将阮明曦护在身后,并发了条语音出去:“速来!”
阮明曦:……
庄释禅:……
吕侘:呵呵。一脸不屑+厌恶。
四人双双对立,一阵沉默。
庄释禅不想将事情搞得太麻烦,揉揉眉心,他看清对面名为张亚东男人眼中的戒备,以及安然躲在张亚东身后,一个眼神不给自己,双颊通红的阮明曦,空出的左手竟然无聊地把玩着腰带。庄释禅清清嗓,故作温和道:“这位……张先生,我只是想找您身后的阮小姐说些事情。”语气礼貌,声音则带着清冷与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地压抑着的怒火。
阮明曦听得出来,在张亚东出声前回复:“我与庄先生一面之交,请庄先生不要过多纠缠。”
“阮小姐,别忘了你的父母。”庄释禅的笑容快要保持不住了。
呦呵!这是拿相亲来说事了?阮明曦想要上前说清楚,才挪出半个身子就被张亚东又塞了回去,无奈,她探出脑袋,面色清冷道:“相亲那天我就说得很清楚,我与庄先生并不合适,我与你无话可说。”
拒绝得很明显了吧,路过吃瓜的人们也都听出来了,可有人就喜欢上赶着被怼。
“切……心机女找到靠山就小鸟依人起来了。怎么不像上次一样与我兄弟二人正面硬刚啊!”吕侘斜着嘴,似是不经意从上到下打量着张亚东:“有男人就装柔弱,骗谁呢,白莲花!”
装柔弱?白莲花?她?阮明曦满脑袋问号,她是软倒在张亚东怀里,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轻咬嘴唇,满面委屈了?还是倔强地站在原地,怒视二人,小手却因为不甘、害怕、紧张而紧紧攥着张亚东衣角了?亦或是直接怕得瘫倒在地,泪流满面,用绿茶语气向张亚东、向围观众人控诉二人的恶行了?
果然,脑子就是个摆设,真不该出来祸害他人。
“我说这位z……张先生是吧,您可得擦亮眼好好看看您身边这个心机白莲花。别被骗了财还当了人家红遍网络的踏脚石。”吕侘不依不饶,见张亚东回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 阮明曦,脸色凝重起来。以为自己所说起了作用,勾勾嘴角,眼珠一转,变本加厉道:“别看她长得人畜无害,其实就是到处骗财骗色的jian人。我兄弟原是她相亲对象,起初看上我兄弟颜值和极好的家庭条件,恨不得立刻贴上来,那叫一个殷勤。拉着我兄弟买高档衣物、化妆品,进出高档餐厅,也就是我兄弟才会惯着她,想着要对自己女朋友好一点,便由着她。可她呢,享受够了我兄弟带来的一切,反手拿着我兄弟给她的钱养起了小ba……”
“啪”“啪”
本着对称原则,阮明曦上前给这个口无遮拦的吕侘本茶响亮的两巴掌。摸了摸着下巴左右看着,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就是手疼):“不错,挺好看。”比原本那副欠揍的嘴脸好看太多。
许是无敌厚脸皮的缘故,过了许久才感知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吕侘伸手想摸,一碰就疼到龇牙咧嘴,没受过这种屈辱的他眼泪都流了下来,疯子一样指着打完人就退后几步的阮明曦,大喊大叫:“你……你个jian人TM敢打我。”像极了狗血剧里撒泼的疯女人。
“我已经打过了。脸是真的厚。”手疼,阮明曦一直默默揉着手掌,面色冷凝,语气充满寒意:“我早就警告过你,管住你那张需要防咬套的嘴,别将那些狗血小说、电视剧里的剧情套在我身上。收起你那看谁谁都恶心,就你兄弟最圣洁的恶心心思。别说什么拿庄先生的钱养男人,我连庄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都不清楚。想要攻击、抹黑我就要付出代价。”
阮明曦歪歪脑袋,瞅瞅庄释禅又瞅瞅吕侘:“你要是单身的话,实在心疼你兄弟,觉得世界上没有女人能配得上你兄弟,不如你俩凑一对算了。一个装13,一个大绿茶,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不会祸害了其他无辜的女子。岂不妙哉?”
张亚东表情有所缓和,盯着发飙的傻丫头:知道你能说,好久不见还是那般厉害!“干得漂亮!”
阮明曦惊讶回头,男神说啥?男神这是夸她了,不嫌自己暴力那就好。
被看了一眼的张亚东:哎呀,不小心说出口了。
原本张亚东在身边的关系,阮明曦确实不想表现太过凶悍,想要忍忍的。又见张亚东将自己护在身后,心里瞬间被填得满满的,彼时她想着就这么一直停滞不前就好了。然而,吕侘那个脑子带洞雨天进水的煞笔生生将她从幻想里扯出来,那张刚从卫生间用完餐出来没洗干净的嘴呦,让她差点将正在把玩的腰带拉断,却勒到自己差点窒息。摸摸被勒疼的腰,阮明曦很生气,后果他也受着了。
张亚东心情是不好,自己心仪的女子被人无故找碴、抹黑,不知三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纠葛的他一时间无法开口辩驳。不过买什么高档用品这点他真没看出来。且不说香水是五十不到的,就她今天穿的长裙也就是三百块钱左右吧。他有些想不通有何深仇大恨地让这个脸肿成猪头的……绿茶男?满嘴喷粪。
而紧赶慢赶到来的谭校长和葛泠玉不仅听到了吕侘后半段编排的狗血故事,也再一次见识了阮明曦的强悍。心中一凛,庆幸自己当初惹她生气居然没被打。谭校长摸了摸自己保养得不错的脸,伸着脖子瞅瞅已经成了猪头的吕侘,劫后余生般拍拍胸口,想着那次她出手是留了情的。
看清一系列反应的葛泠玉:呵呵。你要不是她偶像,你要不是年龄大,估计早就被打飞了。
“我……我要报警。”吕侘双手虚脱着脸,含糊不清道:“你无故打人。”
“我没有无故,我也没有打人。”阮明曦被张亚东再次拉回身边,淡淡道。那眼神就是在说:你不是人。“你可以去报警,正好我也要该你污蔑、诽谤。”这事又不是没干过,要知道手机录音早就打开了。
“你没有证据。”庄释禅终于开口。
阮明曦夸张地捂着嘴,指了指拿着手机围观的路人:“你把他们当什么?这么多人证呢?”话落,就有不想惹麻烦的人跑掉了。留下来的人又听她说:“好多人都喜欢跑视频发到网上的。”一部分人赶紧将发到某音、某手、某某某上的还没多少点击量的视频删除。然后,阮明曦再次说道:“还有直播的人呢。”正在对着自己粉丝数落阮明曦打人行为不对的网红,愣愣地回头,对上阮明曦冒着寒气的双眼,咽口口水,咧嘴一笑,简直辣眼睛。
他的直播间里偶尔有几个指责阮明曦打人的,剩下都是再刷“小姐姐好帅”“小姐姐干得漂亮”“快来看小姐姐手撕男绿茶”“哎哎哎,小姐姐我要嫁你”……之类的话。
阮明曦没有再理会众人的反应,晃晃手机道:“我自己就有证据。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庄先生,你的确曾经是我的相亲对象,不是你的好兄弟吕侘。初次见面你们行为不端在先,我冷言拒绝在后,两人就此扯平。你与你兄弟走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试问,那次后再未有过联系的我们,凭什么受你兄弟吕侘的无端指责?放任自己兄弟恶语伤人,我打他的时候也不见你出来呵斥,更不见你出手回击。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你心里真的有把吕侘当兄弟?而不是一个可以替你出头帮你抗伤害的工具人?
庄释禅,释应该让你释怀,禅应该是让你大度,有包容心,可以跟其他人分享一切。不是让你当众装B像个人,实际上就是个内心肮脏见不得光的……”畜生。阮明曦终究没将最后两个字说出口。
周围人也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大部分明理的人也开始对庄释禅与吕侘二人指指点点,庄释禅本想着让吕侘去帮他回怼,以往吕侘都会帮助自己,没想到自己回过头去的时候。吕侘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
“那女人是在挑拨离间,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庄释禅急忙解释。
想通的吕侘不会给他不要脸的机会,后退一步压低声音道:“够了。我不是笨蛋,我不是没有感觉。我只是在报恩,小时候你帮过我,你让我有了朋友,我就决定护着你一辈子。可现在想想那些欺负我的人好像都是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跟班。呵……这么多年,我报的恩也够多了。我们……就此别过。”
“你要背叛我?”庄释禅红着眼睛咬牙说道。
吕侘没有看他的眼睛,有气无力道:“我有家庭有孩子,于你我随叫随到,是衷心你的好兄弟,于他们我是不管家的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我们现在已经分居了,我不能为了你连家没了吧。庄释禅,这些年我对你的付出足够了。最好再也不见。”说罢,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阮明曦,自嘲笑笑,离开了。
阮明曦看着那有些凄凉的背影,挑挑眉。她可没有闲工夫去可怜一个可恨的人,只是再想这庄释禅平时做了什么伤到吕侘的心,竟这么容易断了关系。
庄释禅见自己的挡箭牌抛下自己离去,围观的人也没几个帮自己说话的,只能咬咬牙狠狠瞪了一眼阮明曦仓皇跑开,极其狼狈。
阮明曦不会相信庄释禅这种偏执的人会轻易放过自己,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帮我查查前段时间老妈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的信息 。越详细越好。”
“……”
“就这样,到时候发我邮箱。”便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刚刚起床正在刷牙的人差点将手机摔地上,满嘴白色泡沫的他骂骂咧咧回了洗手间,心里腹诽:我又不是白干的。
手机震动,显示银行转账两千。
“打发乞丐呢?”他气急,接着又一条信息:“你不要就给阿姨买点好吃的。还有,下次再敢背后说我坏话,小悠悠的信息死都不会告诉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查到。”
赶紧放下牙刷抱着手机回复:“姐,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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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曦发完信息后朝着围观众人看去,那眼神吓走了还想吃瓜的人们,而谭校长拉着葛泠玉一早便躲在了阴影处。
“对不起啊,亚东老师,给您添麻烦了。”阮明曦勉强笑笑,对着张亚东道。一只大手落在她头顶,温柔拍了拍:“别逞强,有我呢。”
“走,去吃饭。”张亚东没给阮明曦反应的机会,牵起她的手去搭车了。谭校长和面无表情的葛泠玉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