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旧吊儿郎当的阮明曦还是拒绝了谭校长“上去坐坐，聊聊天”的邀请，她可是要回家蒙头大睡的人，聊什么天，与周公下棋更香啊。

葛泠玉默默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偷偷瞥了眼跟石狮子般站在酒店门口的谭校长，小心翼翼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什么？”

“小曦的事情啊，你是怎么想的。我们后天可就要走了。”葛泠玉拉着谭校长往酒店里走。

谭校长没有说话，葛泠玉感觉空气都要被抽干了般的窒息。身为助理兼好友的她了解谭校长，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

“说实话，我也不大明白。”终于在回到房间后，瘫坐在沙发中的谭校长一手撑着沙发扶手捂着额头。葛泠玉没有接话，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静静等待。

“不瞒你说，一开始只看中小曦在音乐方面的天赋与潜能，抱着能培养出新一代的想法尽心尽力教她，可她身上好似有一股魔力，将我吸引。但回到HK或者离开这里去做其他工作的时候我便会忘记这种感觉，甚至有时很难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谭校长苦笑：“我好像中邪了。”

葛泠玉也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下，真如他所说，离开时总依依不舍，离开后未曾提及，她都以为自己感觉出错了。“小曦不会是……”应该不会，哪里有那么玄幻的事情。

“阿嚏。”刚刚还了车正步行回家的阮明曦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因为太过突然腰都弯了弯，直起身摸摸鼻子：“我去，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威力这么大的么？”

酒店中二人脑洞越来越大，想的越来越多，神色也越来越难看。当回到家抱着一个一人高的大熊在床榻上打滚的阮明曦给葛泠玉发去一条微信的时候，正想到食人魔的葛泠玉浑身一个激灵，看向谭校长欲言又止。

“发生什么事了？”谭校长被葛泠玉那眼神看得发毛，没忍住问出口。

葛泠玉张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终于在谭校长快要不耐烦抢夺她手机的时候弱弱说道：“小曦请我们明天去她家吃饭。她不会真的是妖魔鬼怪吧？要不然一个人的性情变化真的可以如此巨大？！”

三个月断断续续的相处中，不是在为人师表就是在虚心学习、勤奋练习的阮明曦，在他们眼中都是听话乖巧、容易害羞的性子，可是近几天眼神狠戾、玩世不恭的模样着实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要是阮明曦得知他们的猜想，只会给他们一个白眼。那三个月差点没过劳死的自己有机会玩世不恭？在陌生人--偶像，甚至是教授自己音乐知识的老师面前怎么可能动不动就发脾气。她是脾气暴躁，可也只是在每个月固定那几天或者是实在被惹急的时候，没脑子的才会在偶像面前耍小性子吧。

都说有些人会伤害与自己最亲近的人，阮明曦就是这样的。感觉与谭校长和葛泠玉已经是“朋友”的她自然而然就会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笑得开怀，哭得放肆，当然，生气也不会避讳。

“我们还去么？”害怕地咽了口口水的葛泠玉抱着手机询问，脑海中还不断播放阮明曦笑容画面的谭校长决定去试试看，他不信阮明曦是什么妖魔鬼怪。

阮明曦：(＃￣～￣＃)妖魔鬼怪四选一呗，我不会分身术哒。

隔天阮明曦早早去超市买了些食材，作为主人家的她决定给客人们做一顿粤菜，尽一尽地主之谊。泡好茶水的她准备切点水果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先前葛泠玉来过她家），擦了擦手过去开门，就看到两个顶着黑眼圈面色极差的人站在门口。

“请进。”虽然好奇—抓肝挠肺地好奇，但还是请他们进来坐下比较好。

待两人拘谨地坐在沙发上，阮明曦将茶水放在两人面前后：“你们先坐下喝喝茶，我去切点水果。”回到厨房处理菠萝的阮明曦忽然停手，安静转身打量如鹌鹑般规矩坐在沙发上的人：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动作，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回想起昨晚谭校长发的那条讲述神鬼迷惑人吸食人们灵魂的故事的微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怎么办，想到一个好玩的，好想逗逗他们。

接下来十分钟，死寂的客厅中两人用眼神交流着，谭校长让葛泠玉去打探虚实，葛泠玉瞳孔震动着，全身紧绷着拒绝，并让谭校长去，谁让他胆子比较大呢。谭校长：我可谢谢你。没人去，也没人开口搭话。

“乓……乓……乓”用力切水果的声音传来，一声接一声，缓慢悠长，两人浑身一抖，冷汗连连。

片刻后，阮明曦带着亲和又诡异的笑容端了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故作惊讶道：“呀，怎么还不喝茶，得亏人家费尽心思选了这种茶叶呢。是…不喜欢？”

阮明曦声音魅惑却夹着一丝幽怨，仿佛开了0.5倍速的效果，像利爪挠过两人心肺，受到惊吓1000点。站在那里凝视着僵硬的两人：来，比比谁有耐心。

被盯得整个人都要不好的葛泠玉终于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拿起茶杯，谭校长眼神有一瞬惊讶，示意：别喝！

阮明曦没给他们机会，一屁股坐在葛泠玉身边，靠近她耳畔幽幽说道：“玉姐姐~是对我泡茶的手艺不满意？还是本不喜欢喝茶呢？”本应婉转动听的语调在葛泠玉听起来像是催命符，她嘴唇微颤，双手紧握茶杯，朝嘴边挪动。

谭校长满脸不敢置信，他从未见过这般反常的阮明曦。就在两人四目相对之时，柔若无骨半个身子都挂在葛泠玉身上的阮明曦忽然眼波流转，魅意无限，红唇微勾，浅浅笑着。

要是放在平时谭校长可能会以为她是喜欢自己，如今内心惶恐不安，后背阵阵发凉。

葛泠玉感觉有只不安分的小手附在自己腰上，有些冰凉，她绷紧身子还是无法阻止它一寸一寸向上攀来，最后停留在自己后脖颈处。没办法，葛泠玉一闭眼视死如归地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等了良久，她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而且自己身上的重量也减轻了，悄咪咪睁开一只眼就瞧见恢复正常的阮明曦撑着脑袋戏谑地看着自己。而反应过来的谭校长也在一边偷偷笑着，最后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玉姐姐，茶水不烫么？”居然一口闷掉，阮明曦都吓了一跳，便也收起继续逗弄他们的心思，他们好像真的想了些有的没的。

葛泠玉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抬手就朝阮明曦打去：“好你个阮明曦，居然耍我。”

葛泠玉没用多大力气，阮明曦也没有躲，她还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摆，不赞同地说：“正确来说，是耍你们俩！”

笑够了的谭校长喝一口茶水缓缓，挑眉表示不错的，又道：“小曦你演技可以的，怎么当年没报考艺术学校啊。无论是学音乐还是学表演，都比现在成就要高。”

阮明曦向后一仰双手搭在沙发上随意道：“我倒是想，那时候跟个肥球一样，能考进哪里。”就算她当初坚持，估计也会被阻止，这种不确定因素太多的工作，坚信铁饭碗的父母就算怎么宠爱自己都不会同意的。他们求得不过是儿女长大成人后找个工作而后成家，度过安安稳稳一生。

“你们昨天是做噩梦了，把我当牛鬼蛇神一样！”阮明曦主动岔开话题：“从刚才进门就神经兮兮，差点没自己吓死自己。”

缓过神的葛泠玉毫不隐瞒将谭校长的考量告诉了阮明曦。阮明曦也一副“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的表情，最后只是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心里却狠狠松了一口气，她就说不可能有人喜欢自己。一切都是错觉！

谭校长在视频聊天，葛泠玉在厨房帮阮明曦准备食材，得知她要做什么的还很是惊讶，便坐等开桌。

面对一桌残羹冷炙，谭校长拍拍圆鼓鼓的肚子，一脸餍足：“小曦你手艺真好，这味道真是不错了。”

阮明曦笑笑：“小县城，食材调料不齐全，也比不上你们那里的新鲜。不嫌弃就好。”

葛泠玉喝了一口茶水：“小曦啊，你要是我儿媳妇该多好。”

阮明曦：(ｷ｀ﾟДﾟ´)!!谢谢，大可不必。

谭校长倒是沉默下来，低头不知想些什么。

“小曦没想过换个工作么？”葛泠玉靠在阮明曦肩膀上，两人懒懒靠着沙发。

阮明曦是迷茫的，她从小喜欢的就是演戏，音乐只是生活中的调味品。算是被溺爱长大的她没有勇气独自出去闯荡，自卑的她也不敢勇敢表达自己，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当在网络上看到自己还是很受欢迎的时候，她小小动了心，但如今是个人才辈出的时代，她还是害怕的。她已经三十了，不是以前那个有热血有冲劲的年轻人，顾虑一多就不敢迈出那一步。

“你要是想发展可以来我们这里，我们有人脉、有资源。”葛泠玉道，谭校长也从冰箱拿出了一罐冰镇啤酒，道：“要不这学期工作结束就来找我们吧。绝对有保障。”

!!!∑(ﾟДﾟノ)ノ要是八年前阮明曦绝对紧紧抱住大腿，如今，她心里激动了下面上平静如常，淡淡说着：“让我好好考虑下。”

三人休息一会儿，谭校长拿过放在沙发旁的吉他，递给阮明曦道：“来来来，唱首歌。”

接过吉他，阮明曦便熟稔地弹奏起来，她打算唱一首《别知己》：

月亮冷冷地嘎在天上它也知道明天

将是一场离别我们生起篝火

唱起歌儿跳起舞来趁着酒意诉说

这一生的悲与喜……

“小曦曦，我想把你打包带走。”葛泠玉忽然将阮明曦抱在怀里，阮明曦表示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女强人，撒起娇来差点没顶住。

“你留下来也可以的哦，玉姐姐。”阮明曦玩笑着，鼻头发酸的她尽量不让自己落泪，便对谭校长道：“偶像唱首歌吧。”(✧◡✧)(✧◡✧)

谭校长利落答应，唱着《讲不出再见》。如同我们三人现在的相处，讲不出再见。怕是这一别，就真的是永别。

无言的离别过后，阮明曦的生活没有恢复平静。谭校长先前说的律师已经联系上她，并将证据一一过目后，跟她保证这官司一定能赢。于是乎，在阮明曦回归高三冲刺生活的第一天，有十几个老师收到律师函，还包括一个已经在网上小有名气的网红和数十个键盘侠。

说来一切都是嫉妒心作祟，一个被选中的年轻女教师也是唱歌，但带她的音乐人没有张、谭二人资深望重，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比不上阮明曦，于是在自己网红姐姐的撺掇下开始散播阮明曦与两位音乐人的三角恋情，想要给阮明曦制造压力，让她表现不那么好，结果不遂人意。自己的成绩也差到垫底，现在看到手里那份律师函，以及书记黑的能滴出水的脸色。她后悔至极。

结局当然一切顺利，该澄清的澄清，在微博上发道歉文，受学校的处分。也会有几个不甘心地跑去跟阮明曦大吵大闹，说罪魁祸首是那个年轻女老师，跟他们这些吃瓜的没关系。

阮明曦╮(╯▽╰)╭，扔下两句“不窥全貌，不言是非。”“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于是，这些人恨上了被他们言语中伤过的阮明曦。对于阮明曦来说，只要这些人不找事，随你们怎么恨，反正眼神杀不死人。

书记事后也找阮明曦谈话去了，这次的诽谤事件对学校不是没有影响，但因为那个网红不怎么出名，老师们也爱护自己的面子，并没有多少局外人知道。书记语重心长地同阮明曦分析利弊，批评她的鲁莽，也安慰她受伤的心灵，最后得到阮明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保证后，无奈将人放走。

书记：还是要告诫那些个不安分的不要主动招惹阮明曦吧。他不想自己在这里的几年被这阮明曦搞砸。

得到警告后，原本还想着在校外报复一下阮明曦的人只有一个背景比较厉害给出了手。

“明天就要照毕业照了啊。”夜跑的阮明曦转转发硬的脖子，余光看到几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不紧不慢跟着自己，而前方不远处的长凳上也有几个抽烟的小混混。阮明曦眯眯眼，看来有些人忘记了这是个法治社会。

“小姐姐一个人跑步啊，要不要弟弟们陪陪你。”一个小伙子加速追上来，挡在阮明曦身前，逼迫她停下脚步。

原地跑步的阮明曦一个白眼后开始入戏：“不需要。”

“哎，别急着拒绝我们一番好意啊。”那小伙儿不让阮明曦逃脱，后面几人也围了上来。

天气还未转暖，出来锻炼的没几个人，要么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爷大妈们，偶尔看到此情此景的都远远躲开，心中也以为是小打小闹，毕竟这里的治安很严。耐不住那人有亲戚在派出所，本来在这条街巡逻的警车刚刚被调走了。这些小混混便抓紧时间想要将阮明曦带走，至于用什么，当然是前面那辆看着就扎眼的面包车。

“烦请让开。”阮明曦神情淡漠，打算再给这几个年轻人一个机会。

“小姐姐脾气还挺大，”那人说着伸手抓来，被阮明曦抬手挡了回去，脾气不怎么好的年轻小伙变了语气：“把她拖走，快！”

阮明曦叹口气，没有挣扎地被几个人架着往面包车走去了。“你们真的要带我走？这是犯法的。”

“老子就是法，少比比。”一个个头不高的小伙儿霸气道。

“Σ(⊙-⊙），”阮明曦十分无语，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没脑子就出来混真的好么，戴着蓝牙耳机的她淡淡道：“都拍下来了？”

小混混们……(°—°〃)“哥，她说什么呢？”

“老大，摄像头不是关着的么？”

“对呀，舅舅说他把这段路的监控关掉了啊。”

七嘴八舌地说着，阮明曦真要感谢这些人没怎么干过坏事，这种话是能当着她的面说的？不禁笑了笑，结果……

“啪。”一巴掌，不留情的一巴掌差点扇歪了阮明曦的脸，有些吃痛的阮明曦苦笑：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没有反抗，没有呼痛，脸颊有些红肿地轻声道：“动手吧。”

就在带头小伙儿催促着将人塞进面包车的时候，就在阮明曦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进车厢的时候，警笛声越来越近，将慌乱的一群小混混包抄起来，一个都没逃了（liao）。早就料到会有人蠢蠢欲动的阮明曦动用了自己平时隐藏的关系，她是佛系过活的，并不代表有人能越过法律去报复她。平时不与人联系，不代表她家没有人。总感觉最近有人盯着自己，她前天就报了警，今晚之所以跑这么久也只是将人引出来，那监控可不是一个派出所的小干部就能关得了的。

一个小警察将阮明曦从车厢扶起来，责怪道：“怎么不早点开口，你都受伤了。”

“我想让他们吃点教训，这样，才能多待几天不是么。”阮明曦压低声音道，毕竟耳机那边还连着她叔叔呢，要是让叔叔把这件事告诉她老妈，耳朵又要受折磨了。

小混混们全部在拘留所里待了几天，找靠山的老师被开除，那个在派出所的关系户也被革职审查。这下，学校里不服气的人是彻底歇了心思。

这不，刚刚讲完卷子的阮明曦遇到了王老师，王老师做贼似的靠近阮明曦，悄声问着：“阮老师，你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上面有人啊？”

“因为我上面有的是鬼！”吓死你。阮明曦龇龇牙，不理会被气到的王老师径直走回办公室。这一届学生的最后一节课上完了，她的任务暂时完成。

高考顺利结束后，阮明曦就去W市住院检查身体，果然累出毛病的她做手术后便回家休养。跟父母一起在炎热的MH，有母亲每天的悉心照顾，阮明曦很快可以出门锻炼。早在请假前她就去跟书记商量好下学期带高一，书记不同意也得同意，他不想招惹这个硬骨头。于是，每天不是出门锻炼，就是熟悉新教材的她安心享受假期。

可一闲下来，脑海里总是飘过一个身影，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想张亚东了。很想念很想念，于是鬼神神差把扔到一边好几年没用过的XL打开，关注张亚东开始看他最近的动态。

“你是真不打算找对象了？”被微博上的夸大其词吓到的曦曦妈还是没憋住，在一个晚上同阮明曦散步时问道。

阮明曦摇摇头：“没遇到合适的。”她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对张亚东的觊觎，倒是做梦来得快点。

“我们舞队后天下午去你奶奶家小区演出，你也去看看吧，顺便去你奶奶家坐坐。”曦曦妈原本想让阮明曦相亲的，考虑再三还是换了种说法。阮明曦没有在意，她又不是没去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演出后去看奶奶的话，还能让老人家高兴高兴，就背上了琵琶。吉他熟悉的差不多，这个还没有，不打算放弃的她一直随身携带，住院都带着，虽然不能弹，看着也好，毕竟是张亚东送给她的。只是如今不会有人打视频过来检查她练习进度了。

父母退休后就开始跳起了维吾尔族舞蹈——麦西来甫。从一开始交钱跟着老师跳，到出师后自己在公园一角自娱自乐，再到陆陆续续有人跟着他们免费学习，舞队在MH广场舞圈子里也越来越出名，两人忙得不亦乐乎。

演出日子的到来，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抱着琵琶，挂着小风扇的阮明曦跟着父母出门，等车的间隙，曦曦妈看了眼阮明曦心疼道：“这两天怎么看着又瘦了。有没有头晕或不舒服的地方？你身子空虚得厉害，不能大意。”

阮明曦就怕自己撑不住才开始锻炼的，一是减肥，二是加强体质。这几年可是遭了不少罪。“我吃好着呢，可能是前段时间锻炼起作用了。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您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

“坚持锻炼。”曦曦爸突然说道。阮明曦点头。

到表演场地后，阮明曦习惯性在几个队伍间穿梭着，提前找到一个视野好还阴凉的地方，抱着琵琶坐在小马扎上静静等待。

“姑娘，你是要表演的么？”一个在楼下纳凉的老奶奶上前问道。

阮明曦柔柔笑着摇摇头。

“这琵琶是你的么？”老奶奶不甘心。

阮明曦无奈：“阿姨，琵琶自然是我的。”

“那为啥不表演啊，我还以为能有点新鲜的。”老奶奶有些不高兴地撇撇嘴，朝一边的姐妹走去，罢了，还对着阮明曦指指点点。

呵~o(*￣︶￣*)o

不远处，被母亲生拉硬拽来要相亲的男子和被他带来当挡箭牌的朋友很快就注意到了被一群大爷大妈围起来指指点点地抱着琵琶淡定自若的女子。挽着简单的发髻，一身素色长裙，身子笔挺坐在人群中，低眉敛目，手指撩拨琴弦，旁若无人。

男子有一瞬间被吸引过去，而他的好友用胳膊肘捣了捣男子，调侃道：“喂~~回神了，再看，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男子回神，不满地瞪了一眼好友：“你什么时候能正经点。”

“正经能当饭吃么？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这个正经人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男子一噎，这话他没法反驳，不然也不会来这里看什么相亲对象。

好友接着道：“走走走，去认识认识。”说罢，拉着男子上前。而很有眼色的爱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们识趣地为二人让出一条道。保持着既给年轻人交流空间，又能听到一些八卦的距离。

不想听刚才那老奶奶口中的歪理，阮明曦低头弹起琵琶，专心的她并未注意周边的事情，一曲熟悉后再抬头就瞧见站在离自己三步远的两个男子。阮明曦不喜地皱眉，见他们不加掩饰地审视自己的目光，心中下了定论：“一个装13，一个2货。”不打算理会那两人，移开视线的阮明曦在两人看来就是欲擒故纵，谁会不喜欢年轻多金的帅哥呢。阮明曦就不喜欢，她喜欢有气质的沉稳大叔。

男子对阮明曦的反应只是微微惊讶，倒是好友眯眯眼，眼底划过一抹暗光。拉着男子又靠近一些：“会弹琵琶的小姐姐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不知我们是否有幸听小姐姐弹奏一曲？”

阮明曦：(〝▼皿▼)我不是出来卖艺的。

“小姐姐是不喜欢我么，怎么都不理睬我。”好友继续道。

我去，哪里来的大绿茶，阮明曦心里烦躁，避免麻烦只能和气回应：“我是独生女。”

好友：[○･｀Д´･ ○]但还是厚脸皮问道：“小姐姐什么时候开始练习的啊？”

“怎么，小弟弟要帮姐姐我交学费么？姐姐可真感动。”阮明曦面无表情说着。

好友(╯‵□′)╯︵┻━┻他想揍人，被男子拦下。男子礼貌微笑，自我介绍道：“姑娘你好，我叫庄释禅，这位是我朋友吕侘，他就是喜欢有才华的人，并不是什么登徒子。”

阮明曦：呕……还真是绿茶，这两人名字真配。她低下头憋着笑，不行，她不能笑，不可以笑，于是人们看到阮明曦双肩一抖一抖。有耳朵不好的大爷大妈以为阮明曦被欺负了，上前一步就要为她打抱不平。

庄释禅知道面前女子是在憋笑，他已经麻木了，但还是不气馁道：“小姐姐可以认识一下么？”

阮明曦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笑意与厌恶，淡淡抬眸，平静说道：“不能。”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