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再睁眼,是个不到三斤的新生儿,被人裹在小毯子里捧着。有人抱着她,手直哆嗦,声音也哆嗦:“晨曦,晨曦,你看看妈妈。”
那双手真暖和。那个声音真轻,像是怕把她吓着。随心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世界长啥样,就先感受到了那股劲儿——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怕碎了的那种劲儿。
她是三胞胎里的老二。大姐贺繁星,弟弟贺灿阳。三个人前后脚出来的,前后差不了几分钟。但就这几分钟,她愣是比大姐轻了快三斤,紫紫的一小团,哭声跟猫叫似的。医生说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胎里带来的弱——仨人挤一个肚子,营养就她抢得最少。
贺妈妈后来总念叨:“你小时候跟只小猫似的,我都不敢抱你,怕一使劲把你捏坏了。”贺爸爸在旁边接话:“可不是,我从医院把你接回家,开车跟开船似的,路上有个坑我都绕着走,怕颠着你。”
贺繁星那时候才四岁,不懂啥叫心脏病,就知道妹妹不能哭,一哭嘴唇就发紫。所以她从来不跟妹妹抢东西,好吃的先给晨曦,好玩的先给晨曦,连爸妈抱晨曦的时候她都乖乖在旁边站着,不吵不闹。贺灿阳更小,但他好像天生就知道姐姐身体不好,从来不往晨曦身上扑——别的小孩那种不管不顾往人身上爬的事,他一次没干过。
晨曦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不能跑,不能跳,上体育课人家在操场上撒欢,她一个人坐边上看着。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
心疼和可怜是两码事。心疼是“我想帮你搭把手”,可怜是“你真倒霉摊上这么个病”。贺家从上到下都是前者。
贺妈妈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就为了让晨曦多吃两口。贺爸爸把家里的小花园捯饬得跟小公园似的,说晨曦在家养病的时候看着高兴。贺繁星大学毕业后就在同城工作,每天都回家,贺灿阳更绝,直接住爸妈对门,有空就来帮晨曦搬猫粮、修猫爬架,嘴上说“二姐你能不能少养两只”,手上活没停过。
她活了几辈子,每一世都攒了满满的爱。
大一那年她中了彩票。税后那个数,贺妈妈跟贺爸爸看了直愣神,俩人好半天没回过神来,然后才开始互相拥抱着尖叫。
晨曦没啥大反应,没尖叫没蹦高,就是坐沙发上把那条中奖短信看完了,然后给贺妈妈转了账:“妈,给你和爸买房。”
贺妈妈笑成一朵花,大手一挥,豪迈的说:“爸妈有钱,给你自己买,多买几套,我们晨曦做个包租婆。”
贺爸爸在旁边点头如捣蒜,繁星和灿阳他们不担心,就二女儿从小磕磕绊绊的长大,生怕她养不活,虽说他们会一辈子照顾女儿,但有经济实力,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更好了。
贺灿阳羡慕的咂咂嘴,他怎么就没二姐这运气呢?于是大声宣布:从明天开始我也要买彩票,买100,不!买1000块钱的,不信我中不了奖。“
然后被爸妈和大姐联手镇压,彩票事业中道崩殂。
总之,这一世除了身体不好外,没一处不好,家庭幸福,爸妈爱,姐姐疼,弟弟也让着,至于事业,心脏病人要什么事业,已经财富自由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什么都不干也有钱和爸妈兜底,嗯!还可以啃姐姐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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